“你倒是自信。”

“家不是自信。”狐小欺认真地看着他，“家是看人看得多了。一个人看家的神，是想睡家，还是想见家，家一就能看来。”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如同夜风中的低语：“龙公看家的神，像是看……一件久别重逢的东西。不是新鲜，不是好奇，是……找到了。”

龙啸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

狐小欺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酒壶，给他续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举起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

“龙公，这杯酒，敬您方才在蹄下救了我们月楼的姑娘。”

她仰喝，放下杯，猩红的眸望着他，中带着一真切的、认真的激。

“那个小姑娘叫青萝，今年才十五，是上个月才买来的，爹娘都死了，无依无靠的。要不是龙公，她今天就……”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月楼欠龙公一条命。”

龙啸端起酒杯也喝了，放下杯时，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的事：“顺手的事，不值一提。”

狐小欺看着他，看了片刻。

然后，她站起，绕过圆桌，走到他面前。

她伸手，轻轻在他，掌心贴着他心脏的位置。那心沉稳有力，“咚、咚、咚”，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龙公，”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如同夜风中的低语，“您知不知，您方才骑在上，从街那走到街这的时候，家在楼上看着您，看得……”

她顿了顿，猩红的眸半阖着，那层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薄纱彻底褪去了，底下那柔的、温的、真实的东西。

“看得家下面都了。”

她的手从他缓缓落，指尖掠过他的小腹，停在他腰间，轻轻勾住了他的腰带。

“龙公写诗的本事，是比不上那个姓顾的。”她的声音又又糯，带着一刻意的、撩人的沙哑，“可龙公驯的本事，可比他太多了。”

她的手指勾着他的腰带，轻轻一拉。

“而家呢——最喜驯的人了。”

龙啸低下，看着她勾着自己腰带的那只手，指节纤细，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在烛光下红得刺目。他又抬起，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猩红的眸中那毫不掩饰的、炽烈的、如同燃烧的炭火般的望。

她从椅上站起。

淡粉的襦裙在她上轻轻飘动，裙摆上的桃在烛光下仿佛活了过来，层层叠叠，栩栩如生。她转过，走到房间中央那块空地上，回过，那双猩红的眸望向龙啸。

“龙公，家给您支舞吧。”

她没有等龙啸回答。

双手轻轻抬起，淡粉的袖从腕间落，如同两片桃在空中飘舞。她的腰肢轻轻扭动，那动作很慢，很柔，如同一株被风拂的桃树，在月光下轻轻摇曳。

她的舞姿——

龙啸的呼微微一滞。

不是罗若那灵动活泼的、充满少女气息的舞，而是一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却又媚意横生的舞。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慢得不可思议——抬手、转、扭腰、甩袖，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中行，被某无形的阻力拖慢了速度。可正是这份慢，让每一个动作都被无限放大，让每一个弧度、每一个曲线、每一次衣袂的飘动都清晰地映他的帘。

那袖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般柔，从她腕间落，垂在地上，拖一优的弧线；时而如蝴蝶般轻盈，在空中翻飞，划一粉红的残影；时而如藤蔓般缠绕，在她周盘旋，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淡粉的云雾之中。

她的在舞动中展现惊人的柔韧。腰肢向后弯去，几乎折成直角，袖从她后扬起，如同一对展开的翅膀；然后缓缓直起，腰肢向一侧扭去，弧度大得惊人，那淡粉的襦裙贴在她上，将她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龙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移动。

她的段——

不，甚至可以说有些小，可那小的段中，却藏着令人惊讶的曲线。

脯不算丰满，却圆翘，在淡粉襦裙下形成一个优的弧度，随着她的舞动轻轻颤动。腰肢细得不盈一握，比甄筱乔的腰还要细几分，仿佛一掐就能折断。而往下——的曲线却意外地丰满，将那淡粉的裙撑得绷绷的，每扭一下腰，那圆的弧度便跟着轻轻晃动，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最要命的是她那双睛。

舞的时候，她的睛始终望着他。

那双猩红的眸在烛光下光溢彩，如同两颗燃烧的红宝石。那目光里有媚意，有笑意，有一丝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挑逗，还有一丝说不清不明的、认真的、专注的东西。

她就那样看着他，一边，一边笑。

那笑容不张扬，不刻意，只是嘴角微微弯着，猩红的眸弯成两月牙，带着一天然的、毫不作的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