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眸正望着他，中带着一促狭的、狡黠的笑意，又分明藏着几分认真的、郑重的东西。

“小欺姑娘。”他开，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我这诗，真的是你最喜的？”

狐小欺歪了歪，猩红的眸弯成两月牙。

“龙公不信家？”

龙啸看着她，看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我信。”

他伸手接过玉牌，翻上了那匹五，在朱雀大街上缓缓走了一圈。白衣白，在红灯笼的光里格外醒目。人群自动让一条路，有人叫好，有人鼓掌，有人窃窃私语。

月楼三楼，狐小欺倚在窗边，看着那白的影骑在白的骏上，从街这走到街那。

她的目光追随着他，猩红的眸中映着红灯笼的光，亮晶晶的，像是盛了一池。

他的手在五脖上，稳稳当当，拇指轻轻挲着的鬃，那是一只有骑惯了的人才会有的、不经意的亲昵。他的背脊得笔直，肩膀宽阔，腰腹收得实，骑在上的姿态如同一把鞘的刀，锋利而从容。

那在锦袍下绷得的腰线，那勒在腹两侧的大肌的廓，那双攥着缰绳的青微凸的手——

狐小欺的呼微微了一下。

她觉到自己间有一丝，那来得毫无征兆，却真实得无法忽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了窗棂，指节泛白，脸颊浮上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

就在方才，龙啸在窗下，翻跃上那匹狂躁的烈，整个人如同一把刀风暴中心。他那双手攥着缰绳，青从手背一路暴起至小臂，壮有力。大夹腹时，锦袍下绷的肌线条，像一蓄势待发的豹。

狐小欺咬了咬下，将手从窗棂上收回来，拢了拢肩上落的纱衣，转走回房间内。

她坐在圆桌旁，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一地喝着，试图压下心那莫名的燥。可那燥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从蔓延到小腹，从小腹蔓延到间，最后在那最隐秘的地方汇成一小片。

她放下茶杯，闭上，了一气。

“真是……”她低低地骂了一声，声音又又糯，带着一无奈的、自嘲的意味，“还什么都没呢，就成这样了。”

骑罢那匹五大后，龙啸在老鸨的指引下上了楼。

楼梯是红木的，每一级都铺着暗红的绒毯，踩上去无声无息。楼梯两侧挂着淡紫的纱幔，纱幔后隐约能看见一幅幅山画——江南的烟雨、西湖的荷、钱塘的——笔细腻，意境悠远，不似青楼的装饰，倒像是哪家书香门第的书房。

龙啸跟着老鸨上了三楼，穿过一条长廊，在一扇朱红的门前停下。

门楣上悬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两个字——“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龙啸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老鸨转，对龙啸挤了挤，压低声音：“龙公，小欺姑娘就在里面。老就不去了，您……请便。”

她说完，扭着腰走了，步摇叮当作响，很快消失在走廊尽。

龙啸站在门前，一气，伸手推开了门。

门开的那一刻，一淡淡的桃香扑面而来。

狐小欺正背对着门站在窗边。

银白的长发垂落到腰际，在烛光下泛着温的光泽。她穿着一袭淡粉的襦裙，裙摆上绣着大朵大朵的桃，与房间的装饰相得益彰。她没有回，只是微微侧过，半张致的侧脸，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龙公方才骑的英姿，家在楼上都看见了。”

她的声音又又糯，带着一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意味。可若是仔细听，那慵懒之下分明藏着什么别的东西——像是平静的湖面下暗涌的激。

龙啸走到圆桌旁坐下，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你们来的那匹五，够烈的。”狐小欺转过，走到他对面坐下，猩红的眸望着他，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它再烈，不也被龙公驯得服服帖帖的？”

她这话说得平常，可那“驯”字咬得格外重，猩红的眸中那促狭的笑意更了几分。

龙啸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看她。

狐小欺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闪，嘴角那抹笑意依旧。可她的耳，分明浮上了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

“下次还是别这噱了，伤了人，不好。”

说罢，龙啸将手中酒一饮而尽。

龙啸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小欺姑娘，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龙公请说。”

“我写的那首诗，真的比那个姓顾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