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的手腕。

林手腕一翻，风剑反撩，剑刃斩向万征的右臂。万征不闪不避，右爪依旧抓向林手腕，同时左手五指并拢，化作手刀，直林腰腹。

以伤换伤。

林的剑若斩下万征的右臂，万征的左手手刀也会刺穿他的腰腹。

归一境修士的护真气虽，却也不是刀枪不。

万征这一爪，是真的要他的命。

林急忙收剑，后退。

他的“仙风”让他的速度快过万征，这一退便拉开了数丈距离。万征的右爪抓空，左手手刀也刺了个空，整个人在空中踉跄前冲数尺。

他稳住形，翼一扇，转过，那双血红的睛死死盯着林。

林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但眉皱得更了。

“万征。”他开，声音冷峻如铁，“你已，还不快快醒来！”

万征没有回答。

他只是歪了歪，那双血红的睛里，瞳孔的银光芒正在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他的嘴角微微翕动，似乎在说什么，却只发一声混的呢喃。

然后，他又扑了上来。

这一次比方才更快，也更疯。

他的双手不再只是抓和刺，而是撕、咬、撞、踢——所有能用上的位，全都成了武。

他一爪撕向林面门，被风剑格挡后，竟一撞向林额！

林侧避开，万征的额着他的脸颊掠过，那力之猛，竟在空气中砸一声爆鸣。

林的反击同样凌厉。

风大剑在他手中如同活，或刺、或撩、或扫、或斩，每一剑都准地命中万征的护真气最薄弱。

万征上很快又添了数伤——左臂一，右一，腰侧一，每一都可见骨，鲜血涌。

但他不在乎。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伤。

他只是继续扑，继续抓，继续撕，继续撞。

护真气在剑刃的切割下越来越薄，越来越黯淡，他却仿佛觉不到疼痛。

伤的鲜血在速移动中被甩成一条条暗红的弧线，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林的优势在扩大。

他的“仙风”让他的速度远胜万征，他的剑法妙绝，他的真气虽被污血污染却依旧浑厚。

他可以避开万征的每一次扑击，可以在万征上留下更多的伤，可以消耗他更多的真气，等他力竭，等他倒下。

可他发现，万征的疯狂，正在让他变得越来越危险。

因为疯狂，所以不可预测。

正常修士之间的战斗，是冷静的、有计算的——计算对手的下一步、下下一步，计算真气的消耗、招式的破绽、距离的优劣。

可万征此刻没有“下一步”。

他的每一步都是本能，每一次攻击都不经过思考。

他的在战斗，意识却已退居幕后。

这让林的预判，频频失效。

他以为万征要抓他的面门，万征却一撞来；他以为万征要踢他的下盘，万征却张咬向他的手臂——没错，咬。

万征真的张嘴咬了过来，那满牙齿上沾着血迹，在晨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林险险避开，风剑在万征肩留下一血痕，心中却涌起一说不清的寒意。

这不是修士之间的战斗。

这是人在与一受伤的、疯狂的、困兽犹斗的野兽搏斗。

而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