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更丰沛、更烈、带着光温度的甜。千日红特有的微涩后韵与的甘醇完合，让整块糕的味层次变得异常丰富。

琼梧的睫轻轻颤了颤。她抬看向狐小欺，天蓝的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近乎惊叹的光芒。

“……很甜。”她说，顿了顿，又补充，“比刚才的，更甜。”

狐小欺的尾顿时快地摇了起来，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对吧对吧！我就说我的是最好的！”

她凑近些，几乎要趴到石桌上，睛弯成月牙：“甄要是喜，我那儿还有好几瓶呢！秋天还有金桂、野，冬天有腊梅……我都给你留着！”

琼梧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又低看了看手中的琉璃瓶，轻轻了：“谢谢。”

两个字，依旧简短，却让狐小欺兴得狐耳直抖。她脆在琼梧边坐下，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采的趣事——哪片丛的蜂最凶，哪清晨的最清甜，她如何与谷中的蜂后“谈判”……

龙啸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看着琼梧安静倾听的侧脸，看着她偶尔因为狐小欺夸张的描述而微微睁大的睛，看着她指尖无意识挲着琉璃瓶的动作……

十年冰封，似乎真的在这一刻，被这些最寻常的甜与笑语，开了一温的隙。

苏可为他斟了一杯茶，声音温和地打断了他的思绪：“龙仙师，请用茶。这是谷中自的，以初雪前的芽炒制，气息清冽，可解甜腻。”

龙啸谢接过，浅啜一。茶汤微苦回甘，确实清。

苏可也端起茶盏，却没有立刻喝。她望着亭外摇曳的海，沉默片刻，才缓缓开：

“龙仙师，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合宗内，并非人人都如红梅那般偏激，但也确实……与正积怨已久。”

她转过视线，看向龙啸，目光恳切：“妾希望此间调查事毕，龙仙师能向正派释放我合宗的善意，至少是苍衍派，不求两派化敌为友——数百年的成见，非一朝一夕可解。但至少……能否不再一见面便喊打喊杀？”

苏可放下茶盏，双手叠置于膝上，姿态端庄而真诚：“合宗修，采补之术确为正所不齿。但妾可立誓，近二十年来，宗内绝无滥杀无辜、掳鼎炉之事。那些孩童，如你所见，皆是自愿收留。谷中弟，也多是苦命人相聚。”

“正视我们为邪，我们又何尝不想堂堂正正地活着？”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万谷偏安一隅，自给自足，从无侵犯他派之意。只求一份清净，一份……不被视为异类的尊严。”

龙啸握着茶盏，久久不语。

他想起了柳红梅那充满恨意的神，想起了外界那些关于合宗掳掠孩童、修炼邪功的传闻，也想起了方才那两个相互扶持的少女，想起了前这片宁静祥和的谷，想起了苏可坦诚的话语。

正邪之辨，善恶之分，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模糊。

良久，他抬起，郑重：“苏宗主今日所言，龙某会如实带回苍衍派。至于派中长辈如何决断……非我所能左右。但至少——”

他顿了顿，语气定：“在我这里，合宗并非必须剿灭的窟。大师兄之事，若真与贵宗无关，龙某必会查明真相，还贵宗清白。”

苏可中掠过一丝欣。她起，对龙啸一礼：“如此，妾便先行谢过。”

狐小欺不知何时已停下了絮叨，正歪着看龙啸。猩红的眸眨了眨，忽然问：“喂，傻大个，要是查来，你徐师兄的事真的和我们无关……你以后还会来万谷吗？”

龙啸一愣。

狐小欺却已转向琼梧，尾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语气带着孩气的期待：“甄，你以后常来玩好不好？我带你去采，去摘果，去看后山的萤火虫——秋天晚上可多啦，一闪一闪的，像星星掉下来了一样！”

琼梧看着狐小欺亮晶晶的睛，又看向龙啸。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握了手中的琉璃瓶。

的甜香，还萦绕在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