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选择。”

凌逸轻轻叹了气，清冷的眸看向窗外青霞关的方向：“先过关。其他的……见机行事。”

罗若走到龙啸边，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冰凉，微微颤抖，却握得很。

“啸哥哥，”她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我陪着你。”

龙啸心中一痛，反手将她冰冷的手握在掌心。

月漓看着他们，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困惑的波动。

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淡淡：“明日卯时，青霞关开启。你们持玉符在青玉碑前验过即可。记住，临时玉符，莫要耽搁。”

“我们明白。”凌逸。

四人告辞离开。

走云居，夜风寒凉。星辉洒在茫茫云海上，远青霞关的廓在夜中如同蛰伏的兽。

龙啸握手中的玉符，又摸了摸怀中发的琼梧残叶。

筱乔，再等等。

只要过了这关，找到你……

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

他回看了一月漓云居那扇闭的木门，又望向青霞关的方向。

明日的路，会更难走。

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走下去。

“回去吧。”凌逸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今夜好生调息，明日……还有仗要打。”

四人沉默地返回暂居的云屋。

这一夜，无人睡。

龙啸盘坐在石榻上，一遍遍运转雷霆真气，试图将心中翻腾的情绪压下。怀中琼梧残叶的脉动越来越清晰，仿佛一颗遥远的心，在呼唤他。

罗若靠在他边，闭着，睫却不时颤动。她的手一直握着他的手，不曾松开。

时间在寂静中逝。

当第一缕天光刺破云海，将东方天际染上青霞之时，四人同时睁开。

“时辰到了。”凌逸起，整理了一下衣裙。

龙啸一气，将玉符挂在腰间，狱龙斩背好。罗若为他理了理衣襟，眸中满是担忧。

“走吧。”龙啸握了握她的手。

四人走云屋，朝着青霞关方向行去。

晨光中的青霞关更加巍峨壮观。青金的云墙耸云，转的光如同活。关门前已排起不长不短的队伍，皆是准备东极天的仙族。

两队青霞卫肃立门前，青银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他们面容平静，目光如电，扫视着每一个过关者。

龙啸四人走到队尾，学着周围仙族的步态，神情淡漠，步履从容。

到他们时，龙啸取玉符，在门侧那块青玉碑前轻轻一晃。

玉符亮起青霞般的光芒，与青玉碑上的光呼应。青玉碑表面浮现四个古朴的文字：

临时通行。

守门的青霞卫看了一，微微颔首，侧让开。

四人依次验过玉符，踏青霞关那大的拱形门。

门内，是另一片天地。

青霞漫天，云海翻涌。

比外界还要郁的仙灵之气扑面而来，其中那缕清冽的木属生机更加明显。

远，琼楼玉宇鳞次栉比，飞檐斗拱在青霞中若隐若现，更有几座大的仙山悬浮于云海之上，山巅殿巍峨，仙鹤环绕。

这里，便是东极青霞天。

极目远眺，在那青霞缭绕、仙云缥缈的天际尽，一片浩瀚的、几乎与苍穹为一的天蓝华盖静静铺陈。

那不是云，不是霞，是树冠。

琼梧古树的树冠。

即便相隔如此遥远，那纯粹的、仿佛凝聚了九天之上所有碧落清光的蓝，依旧有直击灵魂的震撼力。

郁郁葱葱，枝叶如盖，每一片叶仿佛都由最澄澈的天蓝琉璃雕琢而成，在永恒的青金天光下淌着静谧而浩瀚的生命辉光。

树冠之下，云海翻涌，隐约可见壮如山脉的枝廓，扎于不知其的碧落云海之中，静穆、古老、庄严，如同一位沉默俯瞰万古的人。

“琼梧……”龙啸间逸一声近乎的低语，如同被重锤击中，闷痛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悸动。

怀中的那片残叶瞬间变得，疯狂脉动，与远方那磅礴的生命之源遥相呼应，几乎要挣脱衣襟的束缚。

血在瞬间涌向，视野微微晃动，十年寻觅的苦楚、无数次绝望中的挣扎、近在咫尺的狂喜……情绪如同决堤的洪，几乎要冲垮他勉力维持的理智堤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