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澈的——天蓝。

那蓝，如秋日最远的晴空，如海最澄净的琉璃，在仙界永恒温的天光下，淌着一内敛却夺目的光华。

龙啸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颜……！

他永远也忘不了——

甄府初见，那一瞬夺目的天青，恰似雨后初晴的远空。

李家坳夜，那满地破碎的湛蓝，像是一场被摔碎的梦。

小山云雨间，那抹勾魂摄魄的绽靛，成了他心底最的烙印。

而青芦山驿站外，那两个踏云而降的银甲仙兵，带走的何止是一个影——她回眸时，星河般泻的天蓝长发，从此夜夜梦，一梦十一年。

此刻，掌中这片枯脆的蓝叶，竟与记忆里的颜……如一辙。

不，甚至更纯粹，更凛冽，更像她转时，那划破他整个世界的——

寂静的响。

“琼梧落叶，虽蕴微末仙力，但于修行已无大用。”老摊主的声音将他从剧烈的震撼中拉回，“古树参天，落叶无数，年复一年堆积于云海下，化为滋养云壤的养料，算不得什么稀罕事。”

他将那片天蓝的残叶轻轻放在摊位的布上，推向龙啸的方向，枯槁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神，那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复杂神，却更清晰了些。

“这片残叶，沾染了些许古树逸散的气息，或许……对你们这些‘新生散仙’，悟仙界本源有些微帮助。”他顿了顿，补充，“便当……那几枚‘人间丹药’的添吧。”

人间丹药！他果然看来了！

龙啸心中一震，猛地看向凌逸。

凌逸神不变，仿佛没有听见“人间”二字。她上前一步，清冷的眸与老摊主平静的目光对视一瞬，随即微微颔首：“多谢前辈指。”

她并未去拿那片树叶，而是再次从袖中取一个稍大的玉瓶，轻轻放在摊位布上：“晚辈游历初至，于仙界诸般事尚需熟悉。此瓶中所剩‘清凝丹’尚有十余枚，虽不及仙界仙丹玄妙，于调和气息、宁定心神或有微效。不知可否……向前辈置换些许云晶，以备不时之需？”

她的姿态依旧从容渺，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初来乍到、需要兑换本地货币的散仙。

老摊主目光落在那个玉瓶上，沉默了片刻。他伸手，拿起玉瓶，开，只是略一嗅闻，那双平静的眸中便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这丹药的气息……纯净、温和，带着一与仙界丹药截然不同的、蓬的生机与灵动之意。虽然品阶不，但其中蕴的“韵”，却与这沉寂的仙界灵气格格不，却又隐隐有某……互补之意。

他抬起，再次看了凌逸一，又扫过绷的龙啸、故作轻松的景飞和满脸关切的罗若。最终，他缓缓了，枯槁的手从怀中摸一个小巧的布袋，倒约莫二十余枚泽纯净、大小不一的白与淡金晶——正是之前所见易的“云晶”。

他将云晶推向凌逸，同时收起了那个玉瓶，声音依旧沙哑平淡：“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