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无用。但有时，会有像你这样刚诞生的散仙，或是还尚未静心的仙，会来看一。只是看看。”

“看看？”凌逸追问。

“看看……曾经的‘烟火’。”老摊主的声音里，终于透一丝几不可察的怅然，“看看那些会生锈、会磨损、会沾染尘土的东西。看看那些需要用力气挥动、会留下汗渍的工。看看那些亮后会有油烟、需要小心呵护的灯盏。”

他抬起，目光投向远奂却冰冷永恒的琼楼玉宇，声音轻得如同叹息：“这里的一切……太完，太净，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人忘了，世间还有另一活法。”

龙啸的心脏狠狠一。他忍着上前追问的冲动，握拳，指甲陷掌心。

凌逸神依旧清冷，仿佛只是随意闲聊：“阁下似乎对‘下界’颇为了解？”

老摊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摊位上的破旧，枯槁的脸上一丝极淡、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复杂神：“很多年前……我也曾好奇过。收集这些碎片，像拼凑一个遥远的梦。后来……梦醒了，但这些习惯，留了下来。”

他不再多说，重新垂下睑，恢复了那副静默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谈从未发生。

老摊主那番关于“下界烟火”的低语，如同投平静潭的石，在龙啸心中激起层层波澜。他压着腔内翻腾的焦灼与希冀，了一仙界那郁却沉寂的灵气，终于上前一步，声音因为张而略显涩：

“前辈。”

老仙族抬起，那双看似平静的眸，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散仙”会有更多问题。他微微颔首，示意龙啸继续。

龙啸结动，一字一顿，问了那个压在心底整整十年、日夜煎熬的问题：

“前辈……可知‘琼梧’？”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老摊主枯槁的手指，在正挲着的那半块石碑残块上，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他缓缓抬起，目光落在龙啸脸上，又扫过他后同样屏住呼的凌逸、景飞和罗若。那目光不再仅仅是平静的审视，而是多了一丝极淡的探究与……了然。

“琼梧……”老摊主缓缓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低沉，仿佛在咀嚼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他沉默了数个呼，才缓缓开：

“那是仙界三大古仙树之一。生于‘东极青霞天’，扎于‘青霞云海’，其冠如华盖，遮天蔽日，其叶若天青琉璃，蕴造化之机，承清静之。”

东极青霞天！青霞云海！

龙啸心脏狂，血似乎都涌上了。十年寻觅，十年等待，终于第一次，听到了一个确切的、与筱乔被掳走时那仙兵所言“琼梧”二字直接关联的地！

“敢问前辈，这琼梧古树……可有何特异之？或曾发生过……异事？”龙啸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它过于外，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老摊主看了他一，那双看似浑浊的眸，仿佛有极淡的光影转。他低下，继续挲着石碑残块，声音压低，如同耳语：

“百余年前……确实有过一次记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