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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衍雷烬】(257-261)(6/10)

次叩问九天!”

他站起,踱到窗边,望着窗外无垠的夜空与沙海:

“九天隔绝,仙踪渺茫,已逾万载。我人族修士,困守此界,纵然

修至归一,乃至传说中的天人境,前方似仍有看不见的垒。‘通天’之途,早已成为传说,甚至被疑为虚妄。”

“如今,飞天崖画显秘,青玉祭坛现世,皆指向‘通天’二字。此非你一人之机缘,而是我人族重续仙途、再探大的可能!其意义之重大,远超个人得失,甚至超门派疆界。”

他转,看向龙啸,中闪烁着龙啸从未见过的、近乎炽的光芒:

“故而,此事虽因你与易而起,过程不当,但结果……或许错,揭开了这尘封万古的序幕。”

“啸儿,”罗有成的语气郑重无比,“你要记住,从此以后,你追寻的不仅是救回甄师侄,更肩负着一份探寻‘通天之径’的责任。此路艰险,前有遗迹莫测之危,后有万化宗等虎狼觊觎,更可能有九天之上的未知阻隔……而你手中狱龙斩中,还埋着一颗与易的。”

他走近一步,手掌重重在龙啸肩上,力沉实:

“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是福是祸,不在易本,而在你今后如何行事,如何持心。守住本心,驾驭这神之刀,探寻天路——这才是你真正的考验。”

龙啸受着肩传来的重量与温度,心震撼莫名。师父没有一味斥责他的过错,反而将更沉重的责任与期望放在了他的肩上。这份信任与托付,比任何惩罚都更让他心翻涌。

“弟……定不负师父所望!”他嘶声应中雷火重燃。

罗有成微微颔首,收回手,神恢复平日的威严:“今日之言,你之我之耳。与易之事,绝不可再对第三人提及,包括你师娘与若儿。狱龙斩封印细微松动之,待此间事了,回山后我再设法加固弥补。下,集中神,应对前局面。”

“是!”

“去吧,好好调息。明日,还有更多事情要。”

龙啸躬行礼,退静室。关上门的瞬间,他靠在冰凉的石上,长长吐气,才发现后背衣衫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然而,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却仿佛移开了一些。师父的理解与重托,让他那份因“”而产生的自我怀疑与恐惧,被一大的责任和前行的动力所取代。

他握狱龙斩的刀柄,受着其中沉睡的与奔腾的雷火。

路,还很长。

但至少,他知该如何走了。

…………

与此同时,西北褐山谷,归元殿。

厚重的黑铁门闭。

殿内,万征负手立于星图之前,薄雾后的脸庞看不清表情。他手中着一枚刚收到的玉鸽传书,指尖微微发白。

门外,两名御气境弟垂手肃立,大气不敢

他们已经站了足足半个时辰。殿内没有传任何声音——没有暴怒,没有摔砸,甚至连呼声都听不到。这诡异的死寂,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令人心悸。

终于,万征开了。

“苍衍派……来人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门外弟连忙应,“藏铁山传来的消息,说苍衍派遣了长老前来协助,是谁、何等境界,尚不明确。探不敢以真气探查,怕被察觉,远远望去……只看到两光,气息被刻意收敛,但看不真切。”

“看不真切……”万征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他缓缓踱步,鞋底与石板细微的沙沙声。

“能派到西北来的,至少也是合境……”他顿了顿,“但若只是合境,铁自如那老匹夫何必如此张?门内戒备提升至最等级,矿心阁腾空……这阵仗,不像是对待寻常长老。”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星图上那片标注为“陨星盆地”的区域。

“归一境么……”他轻轻吐这三个字,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不可能。息剑那老鬼怎会轻易让归一境修士离开山门?苍衍派加上息剑老鬼自己总共才三个归一境,每一个都是震慑四方的定海神针,岂会轻易派到这西北苦寒之地?”

殿内重归沉寂。

良久,万征气,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

“传令下去,让藏铁山的暗继续观察,不必冒险探查来者境界。只需留意破军门接下来的动向——他们何时发、去往何、带了多少人……这些,比清楚来者是谁更重要。”

“另外,”他顿了顿,“让莫思历从暗沙堡撤回褐山谷。苍衍派来人,不知浅,不可再轻举妄动。待我思虑周全,再行定夺。”

“是!”门外弟领命,匆匆退下。

万征重新负手立于星图前,仰望着那些转的虚幻星辰。

“苍衍派……你们到底派了谁来?”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如夜风穿过石

“合境……还是……?”

“不是哪个……通天之秘,我万化宗筹谋数百年,绝不可能拱手相让。”

他伸手,五指缓缓收拢,仿佛要攥住那片星图,攥住那遥不可及的希望与机缘。

“谁也别想夺走……”

低沉的自语,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吼,最终湮灭在星图幽冷的光里。

褐山谷外,夜风更急,卷起砂石,拍打在岩上,发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数细密的谋,在黑暗中悄然滋长。

西北的棋局,因为苍衍派两位重量级人的降临,骤然升级。

而棋盘之外的影里,更多的睛,正在缓缓睁开。

第二百六十一章 绿洲惊夜

夜已,藏铁山归于沉寂。

砺锋居的石屋内,龙啸盘膝坐在石榻之上,双目微阖,将天地间的灵力吐纳内,炼化为自己的真气,他那紫金的雷火真气在经脉中缓缓转。月光从窗棂漏,在糙的石板上投下淡淡的银辉。

然而,他的心并不静。

耳边少了罗若那总是叽叽喳喳的清脆声音,石屋显得空旷而寂寥。这些时日,他与罗若朝夕相,从苍衍到西北,从激战到沙暴,从石屋中的第一次到后来的数次云雨……那个俏玲珑、总是笑盈盈跟在后的影,已经悄然渗了他的生活。

尤其是那双冰蚕白丝——轻薄如蝉翼的银丝裹着她纤细匀称的小,勾勒畅的线条,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柔光。每一次,那双丝缠上他的腰,那白丝玉足在他侧微微蜷缩……龙啸动,行压下心升腾的燥

“我在想什么……”他低声自语,眉锁。

今日师父师娘已至,在长辈面前,他需谨守礼数。更何况,他与罗若两人虽有私下婚约在,却尚未正式向师父求娶,如今师傅师娘亲至,此时若再与罗若同居一室,于情于理都不合。

偏偏师娘又主动提让罗若与她同住,说是母女许久未见,要说说己话。龙啸自然不能拒绝,只能应允。

于是,今夜便只剩了他一人。

“也罢,正好静心调息。”龙啸气,重新闭上,将那些旖旎念脑海,意守丹田。

真气转,周天循环。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龙啸渐我两忘之境时——

“咻!”

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自窗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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