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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衍雷烬】(257-261)(5/10)

…………

矿心阁内,陈设古朴大气。墙上镶嵌着温的月光石,地上铺着厚厚的兽地毯,角落里的地火熔炉散发着恒定度,驱散了西北夜寒。

罗有成与铁自如尚有要事相谈,暂留在外厅。陆璃则拉着女儿罗若,了内室。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陆璃在柔的床榻边坐下,拍了拍侧的位置,笑盈盈地看着女儿:“若儿,过来坐。”

罗若乖乖挨着母亲坐下,嗅着母亲上熟悉的、混合着药草清香的温气息,连日来的张与不安消散了大半。她像只小猫般,将靠在陆璃肩上。

陆璃轻轻抚摸着女儿的秀发,冰蓝的发丝在她指尖淌。她低,在罗若耳边轻声问

“若儿,娘给你的那个青玉小瓶……你用了吗?”

罗若微微一僵,脸颊瞬间飞起两团红云,一直蔓延到耳。她低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如蚊蚋:

“用……用了……”

陆璃中笑意更,带着一丝了然与促狭:“哦?用了?效果如何?”

“娘!”罗若羞得不敢抬,将脸埋陆璃怀里,“您别问了……”

陆璃轻笑声,搂了女儿:“傻孩,跟娘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娘是过来人。那药本是助兴调理之用,能引动情愫,调和,于初次……有益无害。看你这般模样,想来是……颇有效果?”

罗若在母亲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想起砺锋居石屋里那两夜的痴缠激烈,想起龙啸在自己上失控的模样,还有自己那大胆索求的姿态……脸颊得简直能煎

陆璃何等力,见女儿这般情态,便知事情发展或许比自己预想的还要“顺利”。她心中又是欣,又有些复杂。女儿长大了,有了心之人,也经历了男女之事。作为母亲,自然希望她幸福。

“龙啸那孩……待你可好?”陆璃柔声问。

罗若用力,抬起中满是依赖与幸福:“啸哥哥对我很好,很温柔……也很……厉害。”最后两个字,她几乎在嘴里。

陆璃忍俊不禁,女儿的鼻尖:“那就好。不过若儿,你要记住,男女之情,贵在两心相悦,彼此尊重。床笫之事,亦是如此。莫要一味迁就,也莫要过分索取。细,方是正。”

罗若红着脸,认真:“女儿记住了。”

“还有,”陆璃神稍稍严肃了些,“你爹虽然面上严厉,但心里最疼你。虽未明确表态,但既肯让龙啸随行,又亲自来此,其中意味,你当明白。在他面前,稍加收敛些,莫要太过……亲密。”

罗若吐了吐:“知啦,娘。”

母女二人又说了些己话,陆璃仔细询问了罗若这些时日的经历,听到沙暴凶险时,即便知女儿此刻安然,仍不禁后怕,将罗若搂得更

…………

矿心阁另一间静室,龙啸垂手肃立。

罗有成负手站在窗前,望着窗外藏铁山嶙峋的廓与远沙海模糊的黑暗。月光将他的影拉得很长,投在石上,凝重如山。

“啸儿。”罗有成缓缓开,声音在静室中回

“关于通天阁遗迹与那青玉祭坛,你如何看?”罗有成说

龙啸略一沉,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弟以为,祭坛是关键。其气息古老浩瀚,绝非通天阁所能建造。很可能涉及上古甚至仙族遗留。薄片为钥,祭坛为门,或许真能指向某……通往上界的途径。”

“万化宗绝不会罢手。”罗有成,“贪婪有时会让人疯狂。万征停步在合境巅峰多年,突破无望,如今‘通天’线索现世,对他诱惑太大,不得不防。”

龙啸心一凛:“师父是说……”

“西北之地,并非只有破军门与万化宗。”罗有成目光远,“沙匪、亡邪修、乃至某些隐秘古教……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罗有成缓缓转

他的目光落在龙啸脸上,那双总是威严沉的眸,此刻平静无波,却让龙啸到一无所遁形的穿透力。那不是审视,不是怀疑,而是一近乎“见”的平静——仿佛早已看透一切,只是在等待一个确认。

“啸儿。”罗有成开,声音不,却在静室中激起清晰回音,“关于飞天崖画之谜,为师还有一事不明。”

龙啸心中一,垂首恭立:“师父请讲。”

罗有成踱了两步,在静室中央的石凳上坐下,动作从容,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他抬,直视龙啸:

“那画,存世至少几千年。几千年来,多少惊才绝艳的前辈修士、饱学宿儒、甚至通上古符文与遗迹探查的奇人异士,都曾站在那片崖之下,仰望、揣、穷尽手段。然,无人能破其秘。”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叩击石桌边缘,发“笃、笃”的轻响,每一声都仿佛敲在龙啸心

“你却说,是你之狱龙斩与画产生‘共鸣’,让你‘看’到了十二特定顺序激活的光,从而解开谜题,显化地图。”

罗有成的语气依旧平稳,甚至称得上温和,但话语中的分量却越来越重:

“为师记得,当年你说你在雷火狱得神族磐天狱龙前辈认可,起此刀时,前辈残念曾郑重嘱托——此刀内封印上古大‘齑炀’粹,镇压其乃首要之责,亦是传承此刀者不可推卸的使命。刀雷火封印,既是力量,亦是枷锁,锁住,也约束持刀者,须心怀正,不可为所趁。”

微微前倾,目光如电:

“啸儿,你告诉为师——你参透画之谜,狱龙斩‘共鸣’指引……这其中,可曾与刀内镇压之,有所关联?”

“笃。”

最后一记叩击声落下。

静室陷死寂。

龙啸只觉得一寒意自脚底窜起,瞬间蔓延全,连背后的狱龙斩似乎都微微震颤了一瞬。冷汗,毫无征兆地从额角、鬓边、后颈渗,迅速汇聚,沿着脸颊落,滴在脚下的石板上,发轻微的“嗒”声。

师父知了。

不,或许不是全知,但他已然察到了最关键的那一丝不谐——寻常古共鸣,岂能准到辨识十二个隐晦至极的特定顺序激活?这本不是“共鸣”能解释的,这更像是……有“人”在指

而这个“人”,最可能存在于狱龙斩内。

龙啸的嘴有些发动。他想起磐天狱龙前辈残念消散前的叮嘱,想起自己继承此刀时立下的誓言,想起天山那次气外带来的不堪后果,更想起在飞天崖下,自己现裂痕时,那趁虚而的声音……

隐瞒?

在师父面前?在这位归一境大修士、执掌苍衍雷脉、对自己如师如父的尊者面前?

龙啸闭上气,再睁开时,中只剩下决绝的坦然。

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垂下:

“弟……有罪!”

声音涩嘶哑,却字字清晰。

“弟参透画之谜,确非仅凭狱龙斩自共鸣。当日……弟因忧心筱乔下落,寻踪无果,面对画束手无策,现一丝动摇焦灼。便是那一瞬,刀内镇压的齑炀魂,竟抓住空隙,将一缕识传音脑海。”

龙啸将当日情景,原原本本。如何心神失守,如何听到齑炀声音,如何被其诱惑,如何以“松动一丝封印换取息”为条件,画激活顺序……包括最后自己依言微调了左数第三雷纹封印,以及齑炀得到满足后沉寂下去,全都说了来。

他没有隐瞒易细节,也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开脱,只是平静地叙述,仿佛在陈述一件他人的罪过。唯有握的、指节发白的拳,暴了他内心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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