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山，不是注视同伴，而是纯粹地、直接地……凝视苍穹本。】

龙啸依言看去。

画上的飞天姿态万千，有的怀抱乐，有的手捧盘，有的衣带舒展作飞舞状。绝大多数飞天的视线或低垂，或平视，或望向中央仙山，或彼此顾盼。但确实，有少数飞天的面朝向是明确的向上——她们的脸微微仰起，目光穿透缭绕的云气，投向画面端那片代表天空的留白。

不仔细看，本不会注意。因为抬这个动作，在众多飞天千姿百态的造型中太过普通，完全可以解释为舞蹈或飞行中的自然姿态。

【从左下角开始，】齑炀的声音继续响起，【那个手持残缺圆盘、发髻偏右的，是第一个。记住顺序——】

一个接一个，齑炀报十二个飞天形象的特征。有的特征是衣裙上特殊的纹路，有的是手中法的残缺形状，有的是发饰的细微差别。每一个特征都极其隐晦，若非有人明确指，在这片庞大斑驳的画中本无从辨识。

龙啸将这些特征一一记在心中。随着齑炀的叙述，他的心越来越沉。

十二个。

十二个需要特定顺序激活的。

如果不知这个顺序，想要靠穷举法试来……那本不可能。十二个的全排列有多少可能？龙啸不是于数算之人，但他知那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数字——几亿？几十亿？恐怕连破军门历代前辈中最博学者，也不会去计算这毫无意义的天文数字。

这就是为什么数千年来无人勘破此秘。

不是没有聪明人来过，不是没有细心人找过。

而是这线索本，就设置了一近乎无解的谜题——除非你知答案，否则永远找不到。

【顺序记清了？】齑炀的声音带着一丝嘲，【错一次，所有注的真气都会消散，需要从再来。而且……我建议你一次成功。这画很脆弱了，反复折腾可能会让某些‘痕迹’彻底消失。】

龙啸一气，转向朱静姝和罗若。

“朱友，若儿。”他的声音尽量平稳，“我刚才……忽然有所应。这画上，似乎有十二特殊的位置，可能需要特定顺序注微量真气试探。”

朱静姝眉微蹙：“十二？顺序？龙友如何得知？”

“狱龙斩……对某些古老能量有微弱共鸣。”龙啸说了早已想好的托词，这解释半真半假——刀确实在共鸣，只不过共鸣的对象是刀里那个，“刚才刀轻颤，我凝神应，隐约‘看’到画上有十二个光依次亮起的幻象。”

罗若睛一亮：“是了！狱龙斩是上古神兵，说不定真的能应到这些古遗迹的秘密！”

朱静姝看了看龙啸背后那柄以布包裹的长刀，又看了看画，沉片刻：“传说中，通灵古能与遗迹共鸣，龙友你之‘狱龙斩’，与飞天画有关联么？且……十二个的顺序若错，会如何？”

“可能需要重来。”龙啸避重就轻，“而且反复注真气，可能会损伤画本。”

朱静姝：“那就试一次吧。龙友既有所，便依你所见行事。我与罗师妹为你护法。”

龙啸不再多言，转面对画。他闭上睛，再次在脑海中确认了一遍那十二个飞天形象的特征与顺序。

然后，他伸右手指，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如发丝的紫金雷火真气。真气被压缩到极致，几乎没有任何外，只在指尖形成一个米粒大小的光。

第一个——左下角，手持残缺圆盘，发髻偏右的飞天。

龙啸御气缓缓靠近画，指尖轻轻在那飞天形象——照齑炀的指示，这里是“阵”所在。

微弱的真气注。

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