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啸转过，看着站在石屋门、脸颊在星光下依旧泛着淡淡红的罗若，方才被正事压下的些许不自在，此刻悄然浮现。

“若儿……”他开，声音在寂静的院里显得格外清晰，“只剩一间房，今夜……怕是得委屈你了。”

罗若抬起，冰蓝的眸在星光下清澈如，映着龙啸的影。她轻轻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努力显得平静：

“不委屈的，啸哥哥。江湖行走，哪有那么多讲究。而且……”她顿了顿，脸上红更，声音低了下去，“我们……不是已经……定下名分了吗？”

这话如同投静湖的石，在龙啸心中漾开层层涟漪。他看着前这个从小跟在后、总是笑容明媚的小师妹，此刻却这般羞涩却定的神情，心中那因筱乔被掳而始终绷的弦，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涌起一混杂着怜惜、责任与某陌生意的情绪。

“是啊……”龙啸低声应，目光柔和了许多，“定下了。”

他走石屋，将狱龙斩解下，靠在墙边。又走到石榻边，看了看那并不宽敞的石榻面，沉：“今夜你睡榻上，我打坐调息即可。”

罗若反手轻轻掩上门扉。门轴转动发轻微的“吱呀”声，将外界的星光与风声隔绝了大半，石屋内顿时变得更加静谧，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声可闻。

罗若关上门，轻轻走到石桌旁。借着窗外透的稀疏星光，她悄悄取贴藏着的青绸小包，手指微颤地解开，里面一只温的青玉小瓶。

她想起娘亲的嘱咐——“无需取，打开瓶即可。”

指尖挲着冰凉的瓶，罗若一气，悄悄掉了小巧的玉。瓶无声敞开，内里躺着几粒珍珠的药，并无异香散。她将小瓶轻轻放在石桌靠墙的影，自己也退开两步，装作整理衣裙。

无无味的气息悄然弥散在石屋有限的空气里，与荒漠夜风的燥、石的微凉、以及两人上若有似无的真气痕迹，了无痕迹。

龙啸盘膝坐在石榻一角，闭目调息。雷火真气在经脉中缓缓转，修复着一路奔波的疲惫。但不知为何，今夜的心神却难以如往日般沉静。

丹田隐隐泛起一丝陌生的温，并不灼人，却如细，悄然漫过四肢百骸。呼之间，似乎连吐纳的气息都带上了几分躁动。他微微蹙眉，行压下那异样，归咎于连日赶路、激战后的气血未平。

然而当他睁开，目光无意间掠过屋内另一影时，心却漏了一拍。

罗若正背对着他，似乎在看窗外的星光。她量俏玲珑，此刻已褪去那绣蓝纹的外衣，只着一袭月白的单薄裙衫，长发如瀑散在肩后，勾勒纤细却不失柔的肩颈线条。裙摆之下，一双纤细匀称的小覆着薄如蝉翼的白丝，那丝质在幽微的星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泽，隐约可见丝缕间细密的纹转——正是龙啸送的的“冰蚕白丝”，轻薄柔，贴肤生凉。窗棂透的微光在她周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竟显几分往日不曾留意的、属于女的窈窕与脆弱。

龙啸一怔。

他一直以为，自己喜的女，该是如筱乔那般——挑清丽，段前后有致，情娴静韧，如月下青竹，风姿卓然。因此相伴二十年，他看罗若，始终是那个活泼笑的小师妹，是青梅竹的亲近，却从未越过那界限去细想。

可此刻，在这寂静陌生的石屋里，在这昏暗星光下，他忽然发现，原来俏玲珑、明媚灵动，也别有一番动人的韵致。那纤细的腰肢，那低时的半截白皙后颈，那轻轻叠在前的双手，还有那双覆着冰蚕丝的、在微光下若隐若现的纤细脚踝……竟让他心莫名一悸。

“不对……我在胡思想什么。”龙啸猛地闭，一气，试图将那陌生的燥从脑海中驱散。心怎会如此轻易动摇？定是连日疲惫所致。

然而他刚刚重新凝聚心神，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便靠近了。

罗若转过，慢慢走到石榻边，并未坐下，只是站在他侧一步之外。她似乎也有些张，手指无意识地着袖，声音比往常轻许多，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啸哥哥……我们，好像还是第一次这样单独共一室呢。”

龙啸睁开，对上她微微垂落的视线。她脸颊泛着淡淡的红，不知是羞是怯，那双总是灵动笑的眸此刻光潋滟，映着一星芒，竟让他有些发。

“嗯。”他低声应，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沙哑。

罗若咬了咬下，像是鼓起勇气，抬起直视他：“之前……你说要娶我，和筱乔一样，都是平妻……这话，没有反悔吧？”

“言无悔。”龙啸脱而，语气斩钉截铁。这话不仅是承诺，更是在对自己心那莫名的漾下的一剂定心。

他下意识伸手，握住了罗若放在榻边的小手。

指尖相的瞬间，两人同时微微一颤。

罗若的手很小，手指纤细，掌心柔温，带着微微的。龙啸几乎能觉到她肤下细微的脉搏，一下下，仿佛敲在他心。

而他自己的手掌宽厚糙，常年握刀磨的薄茧此刻显得格外清晰。这般鲜明的对比，竟让他心那燥轰然窜起，几乎要压过理智。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龙啸闭了闭，只觉得握在掌中的那只小手柔得不可思议，让他舍不得放开，甚至……想握得更些。

罗若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度与力，脸上红更甚。她往前挪了半步，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啸哥哥……你的手好。”

龙啸抬看她，少女明媚的容颜近在咫尺，中光摇曳，带着全然的信赖与依恋。他忽然想起青芦山上她不顾一切冲阵中的影，想起她为自己分担反噬时苍白的脸，想起这十数年如一日跟在后的明媚笑靥……

心防，在无声中裂开一隙。

“若儿……”他低唤，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抬起，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到的肌肤细腻微，令他心那团火越烧越旺。

罗若顺势倾，靠他怀里，将脸埋在他肩，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我……我真的好喜你，啸哥哥……喜了好久好久……”

这话如最后一稻草，压垮了龙啸残存的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