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结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脖颈往上，落在她脸上。她的脸颊依旧绯红，尾微微上挑，带着一倦怠后的慵懒与餍足。那神情他见过——在临江小城的那个夜晚，在他将她从床榻上抱起来时，她靠在他肩，就是这副模样。

可那是在他们好之后。

现在，她只是跪了一夜，祭拜了一夜。

他的目光又落回她领那片肌肤上。那几红痕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像某无声的、他不该看懂却隐约觉得熟悉的暗示。他盯着那痕迹看了几息，然后移开视线，心莫名快了几拍。

那气味还在往他鼻腔里钻。越来越，越来越清晰。他甚至能分辨那气味里不同的层次——底下一层是汗的咸，中间一层是温蒸腾的、温的气息，而最上面那一层，是一他从未接过的、却本能地觉得与情有关的、甜腻到令人心悸的芬芳。

那正是陆璃经过猛烈合，浑散发的属于雌的、熟透了的、望的气味

罗有成不知那是什么。可他的反应比他的认知更快——他能觉到下那正在再次不受控制地充血、抬，将起一个尴尬的弧度。

他连忙并拢双，试图掩饰那不该有的反应。可那气味无孔不，像一张细密的网，将他整个人罩住，让他的呼越来越急促，心越来越快。

他转过，看向陆璃。

烛光下，她低着，睫低垂，侧脸的线条柔和而温婉。汗的银白碎发黏在鬓边，那同样白皙的纤细脖颈。祭袍的领因汗而微微耷拉下来，一小片锁骨和肩——那上面，也有几淡红的痕迹，在烛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他的目光顺着那片肌肤往下，落在领那若隐若现的沟壑上。那两团丰腴的脯廓被银线与金线绣纹半遮半掩，随着她的呼轻轻起伏，像某沉睡的、却随时会醒来的活。

燥。

他了嘴，咙里像着了火。那气味还在往他鼻里钻，越来越，越来越烈，让他的理智像一被绷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崩断。

“璃儿……”他开，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你好。我，我想要你……现在……可以么？”

陆璃抬起，对上他的目光。那双一向沉稳的睛里，此刻燃着幽暗的火，瞳孔微微收缩，呼重，结上下动。她太熟悉这神了——那是望被燃后、尚未找到时的焦灼与渴求。

她的心猛地揪了。

她太了解自己的现在是什么状态。那被很多人番享用过的、狼藉不堪的——间还黏腻冷，还残留着未尽的，后还隐隐作痛，脯上、肩上、脖颈上，到都是被、、啃咬后留下的痕迹。

她怎么可能让他看见这些？

“有成哥哥，”她开，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却还是带着一丝沙哑，“我……今晚真的很累了。真气透支得厉害，有些受不住。你……让我歇一歇，好不好？”

她的目光恳切，甚至带着一丝祈求。那祈求不只是因为疲惫，更是因为恐惧——恐惧他靠近后会发现那些痕迹，恐惧他闻到那不该存在的、属于多个男人的气息，恐惧他看见她上那些被暴对待后留下的、无法立刻消褪的印记。

罗有成看着她。她的神里有疲惫，有倦怠，还有一他说不清的、近乎小心翼翼的张。他心中那团刚刚燃起的火，被她这神浇灭了大半。

她真的很累了。他在想什么？

他一气，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压下去。可那气味还在——它不会因为他的理智回归就消散，反而因两人靠得近了，越发烈，得让他几乎无法正常呼。

“好。”他的声音有些涩，“你好好歇着。”

他往后退了退，给她腾空间。可目光还是忍不住在她上连——那汗的鬓发，那红的脸颊，那微的嘴，那领若隐若现的红痕。还有那气味——那让他燥、心加速的、说不清不明的雌气息。

他从未在陆璃上闻到过这气味。从未。

他们好过多次。每一次，她上都只有淡淡的药草香，混着沐浴后的清冽气息。即便是在情动最的时候，他也只闻得到她呼间温的气息，和肌肤相亲时那净的、属于她的味。

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烈的、腥咸的、甜腻到近乎糜烂的、像某动发情时才会散发的、赤的雌味的气息。

他不知这气味从何而来。他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不正常。

可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疲惫地靠在床，看着她缓缓闭上睛，看着她像一朵被暴雨打的，无力地垂下。

他起，倒了一杯温，递到她边。

“喝。”

陆璃睁开，接过杯，小小地抿着。温，那沙哑的嗓舒服了些。她喝完半杯，将杯搁在床的小几上，然后她钻了罗有成的怀中。

罗有成搂着陆璃，受着怀中这温柔的。她方才主动钻来时，像一只倦极了的猫，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便蜷着不动了，脸颊贴在他，呼轻浅，带着一说不的慵懒。

陆璃也知他今夜被撩拨得狠了，便有意无意地由着他隔着衣衫到自己的丰腴的，由着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受那柔的弧度，由着他沾得些甜——不多，却刚好够他解一解渴，不至于求不得而过于失落。

可这“甜”尝在罗有成嘴里，却是越尝越渴。今夜的她与往日不同。那祭袍还未换下，墨绿的丝绸在他怀中皱成一团，领微敞，一片红的肌肤。那烈的、甜腻到近乎糜烂的气息止不住地钻他的鼻腔，搅得他心绪难宁。她脸颊上的绯红尚未褪尽，尾还带着一抹倦怠后的慵懒，那模样说不清是疲惫还是餍足，只勾得他心一阵阵发。

他将她抱得更了些，下抵在她白发发，闭上，了一气。那气息愈发了，像是从她每一寸肌肤里蒸腾来的，混着汗的咸涩与温的灼，还有一他辨不清来由的、幽的芬芳。他的呼渐渐变得重，腔里的心一声重过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横冲直撞，找不到。

“有成哥哥。”她忽然开，声音很轻。

“嗯？”

“你说要娶我，带我去苍衍派……”她顿了顿，睫低垂，“没有后悔吧？”

罗有成愣了一下。他看着她——在自己怀中，银白长发散开，衬得那张脸越发温婉，但脸竟比她的白发，还要苍白一分。烛光在她眉间跃，将她的廓映得柔和而脆弱。她的神有些飘忽，像在看着什么很远的地方，又像只是累了，在打架。

他伸手，将她额前那缕汗的银白碎发拨开，指尖过她的额角，到微凉的汗意。

“怎么会呢。”他的声音低哑，却异常郑重，“能娶到正派年轻修士中颇有名气的琉璃仙，是我的福气。我还怕你后悔呢。”

陆璃的嘴角弯了弯。那笑意很淡，却像是从心底浮上来的，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不后悔。”她喃喃，声音越来越轻，像梦呓，“不后悔的……”

她的睛已经快睁不开了。睫一颤一颤的，像两只疲倦的蝶，在上最后的停留。可她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嘴微微翕动，声音断断续续，像从很的井底打上来的，一桶一桶，吃力而缓慢。

“好……有成哥哥……娶我……带我走……”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走……不走……？”

那个“走”字从她间溢时，已经轻得像一片羽。她的睛终于彻底合上了，睫不再颤动，呼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她的手还搭在他腕上，指尖微凉，力却一松下去，像一朵在夜中缓缓收拢。

她睡着了。

罗有成没有动。他就那样坐在那里，任她躺在自己的怀中，看着她沉沉睡去的模样。烛光在她脸上淌，将她眉间那些疲惫与红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她的嘴微微张着，呼轻浅，膛缓缓起伏，那被祭袍包裹的脯随着呼一起一伏，像月下起伏的汐。

他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她放躺在床上睡好，将她肩上那件自己披上去的外袍拢了拢，把的锁骨和那片雪白的肌肤重新盖住。他的指尖过她的肩时，到一微微凸起的痕迹——不是衣料的褶皱，是肤上的。

他低看了一。

烛光下，她的肩靠外侧的位置，有一圈浅浅的、泛着淡红的齿痕。那齿痕不算，却廓清晰，能看是被人用力咬过后留下的。齿痕的边缘已经有些发紫，中间是一圈白腻的、微微凹陷的肤，像一枚被人狠狠盖上去的印章。

罗有成的指尖停在那齿痕上方，没有落下去。

他的目光从那齿痕移到她脖颈侧面，那里也有几淡红的痕迹——不是齿痕，更像是被人用力后留下的瘀斑，一枚一枚，像落梅，像吻痕。

他的手缓缓收回来。

他没有再看了。他起，将烛火拨暗了些，然后在床边的椅上坐下。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睛，地、缓缓地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