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带到。人家答不答应，萧真儿那丫愿不愿意，那是另一回事！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别抱太大希望！”

“是是是，师父肯去，弟就激不尽了！”景飞连连，赶绕到姚真人后，狗地给他捶背，“师父您受累，弟给您捶捶，松松骨，待会儿好神抖擞地去见李师叔！”

“！你这手艺还不如药圃里那老黄踩得舒服！”姚真人嘴上嫌弃，却没真推开他，只是又叹了气，望着堂外摇曳的竹影，喃喃，“这叫什么事儿啊……为师这张老脸，这次怕是真的要豁去了……”

……

碧波潭的夜，比别更静几分。

飞瀑轰鸣依旧，但在夜幕笼罩下，那声音仿佛也沉了潭底，化作一沉而恒久的背景音。月光如，洒在波光粼粼的潭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雾在月光中蒸腾，如梦似幻。

听涛阁的二楼，灯火未熄。

萧真儿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潭光。她已换下一劲装，穿着一件素常服，长发未束，如瀑般披散在肩。白日里那场荒原对决留下的些许疲惫，此刻在静谧夜中悄然浮现，但她背脊依旧直，如同潭边经年不动的青石。

脚步声从楼下传来，很轻，却清晰地传她耳中。

是师父。

萧真儿转过，走回屋内桌旁，静静等待。

不多时，李真人推门而。她似乎也刚沐浴过，穿着一宽松的湖蓝家居常服，长发松松绾在脑后，只着一木簪。卸去了白日里的掌脉威严，此刻的她更像一位寻常的、温婉的长辈。

“真儿。”李真人在桌对面坐下，目光温和地看着她，“今日回来得晚了些。”

“嗯。”萧真儿应了一声，为师父斟上一杯清茶——那是碧波潭特产的“碧潭雾芽”，茶汤清澈，带着淡淡的灵气息。

李真人接过茶杯，却没有立刻喝，只是捧着，受着杯传来的温。她看着萧真儿，看着她平日里一向朗的眸，看着她眉宇间那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不同于以往的疲惫与……释然？

“今日，”李真人开，声音放得很轻，“去云隐荒原了？”

萧真儿抬眸，对上师父的目光，没有否认：“是。”

“和景飞？”李真人又问，语气听不情绪。

“……是。”

短暂的沉默。

茶香氤氲，与窗外飘的汽。

李真人低，抿了一茶，然后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挲着杯沿。

“听说，”她缓缓，“翠竹苑的姚师兄，傍晚时分，急匆匆门了。”

萧真儿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了一分。

李真人注意到了，却不破，只是继续：“似乎是去……采买什么。”

她又抬起，看着萧真儿，目光中带着询问，也带着一丝了然的通透：“真儿，你有什么事，想跟为师说吗？”

萧真儿沉默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飞瀑的声音仿佛更清晰了一些。

良久，她放下茶杯，抬起，直视着师父。

那双黑的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也格外定。

“师父，”萧真儿开，声音平静，却带着一前所未有的清晰，“今日弟在荒原，把景飞那混小揍了一顿。”

李真人静静听着，没有话。

“但是他……”萧真儿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也似乎在积蓄勇气，“他向弟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李真人轻声问。

萧真儿看着师父，一字一句，清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