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貌定格在二十余岁的青年模样，肌肤致，眸光清亮，姿而且因为时常力量锻炼，比寻常修之士多了一实肌。狱龙斩在手，雷火真气在内奔不息，仿佛青永驻，生机不竭。

可若……若还在凡俗呢？

龙啸想起止剑村，想起客栈里那些来来往往的旅人。寻常百姓，二十成婚，三十而立，四十不惑时，女或许都已成家。若是早些成亲，加加油，四十余岁抱上孙辈，也是常事。

修之后，寿元绵长。凝真境便有三百岁之寿，若能突破至通玄境，可达五百。传闻中的合境之后，更是寿逾千载。

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而奢侈。一次闭关可能便是数月，一次游历或许长达数年。同门师兄弟中，有人百岁仍如青年，有人三百岁方收徒传。生老病死，在修行界被拉长了尺度，稀释了重量。

可看着前的小曦，龙啸忽然真切地意识到——凡人的时间，是另一速。

孩会长大，会需要人教她识字，陪她玩耍，在她害怕时给予拥抱，在她迷茫时指引方向。这些琐碎而温的瞬间，构成了“家”的模样，也丈量着光的长度。

而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过“家”是什么样了。

父亲（养父）龙首？大哥三弟？止剑村的生活，遥远的仿佛上辈的事情。

“黄前辈言重了。”龙啸终于开，声音在夜中显得低沉，“小曦是个好孩，应该的。”

他说得很简单，却带着一沉静的力量。

甄筱乔抬起，冰蓝的眸看向龙啸。两人目光在空中汇，无需多言，已明彼此心意。

她低，看着靠在自己肩的小曦，轻轻理了理孩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仿佛在碰最珍贵的宝。

“啸哥哥，”她轻声说，“明日我们晚些发吧。让小曦多睡会儿。”

“好。”龙啸。

黄得咧嘴笑了，虽然那笑容在黄鼠狼脸上显得有些怪异，却透着由衷的喜。它重新抱起野果，咔嚓咔嚓啃起来，糊：“那老黄我也多睡会儿！这几日赶路，可累坏我这把老骨了！”

夜渐。

寨中灯火次第熄灭，只余溪潺潺，虫鸣唧唧。

龙啸独自坐在竹台上，没有回房。他望着南方天际，那里云层低垂，星光稀疏。怀中的“顺之匙”碎片传来隐约的温，提醒着他此行的目的。

五德遗迹，凤凰传说，沧州变……这些宏大而沉重的事，如同悬在的利剑，促着他们不断前行。

可今夜，在这小小青溪寨的竹楼上，听着旁均匀的呼声，看着甄筱乔轻拍小曦后背的温柔侧影，龙啸心中那片常年被雷霆、暗火与修行占据的领地，悄然松动了一角。

修是为了什么？

长生？力量？守护苍生？

或许都是。

自己一开始的理由，是找回父亲。

但是黑龙教多年来神秘不见。

自己也在修炼之中，渐渐有些麻木。

但或许，也包括守护这样的夜晚——溪潺潺，孩童安睡，有人温柔相伴。

星光透过云隙，漏下几缕清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