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唯有一力气”时，嘴角微微弯了弯，似乎想起了小比时他那汗劲装下贲张的肌线条，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

四人又低声了片刻，对七脉此次参演弟的实力有了大致了解。

就在此时，广场上空忽然响起一声清越悠长的钟鸣！

“当——！”

钟声回，穿透云海，广场上所有谈声瞬间平息。众人抬望去，只见一纯白剑光自最的那座金主峰——“天衍峰”疾驰而下，剑光敛，一位青袍老者踏虚而立，面容清癯，目光温却自有威严，正是苍衍派当代掌门——息剑真人。

广场上所有弟，无论所属何脉，此刻皆肃然而立，躬行礼：“参见掌门真人！”

息剑真人踏虚而立，青袍猎猎，虽未刻意散发威压，但那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已让广场上所有年轻弟心神凛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的目光温如古玉，缓缓扫过下方一张张或激动、或张、或跃跃试的面孔，最终停留在各脉掌脉及随行师长所在的观礼台方向，微微颔首示意，方才收回视线，沉稳开。

“今日七脉齐聚，英才荟萃，老夫心中甚。”息剑真人的声音平和清越，却带着一直透人心的力量，“尔等皆是各脉心挑选的年轻俊彦，是我苍衍派未来的基石与希望。此番‘七脉演法’，重在一个‘演’字。既是演练所学，印证自；亦是演武较技，观照同侪。”

他略作停顿，目光变得邃：“修之路，漫漫修远。闭门造车，难窥大全貌；唯有切磋砥砺，方知长短，明得失。此次演法，便是我苍衍派为尔等年轻一代搭建的一座桥梁、一方擂台。望尔等珍惜此机缘，全力以赴，展锋芒，亦能从他人上，汲取养分，补己之短。”

他语气一转，带上几分勉励与期许：“此次二十一名弟，修为各有低，此乃常情。修行如登山，不同境界，所见风景不同，所担之责亦异。”

“御气境弟七人，”息剑真人目光掠过人群中那几位气息明显更为凝练悠长、周隐有灵气自主转的弟，“尔等已初步沟通天地，驾驭外灵。此次秘境之行，于尔等而言，是检验过往苦修成果、巩固境界、并尝试冲击更层次的契机。望尔等善用秘境机缘，莫要辜负师长厚望，更莫要辜负自天赋与努力。”

被他目光扫过的御气境弟，皆是神一振，肃然聆听。

“明心境弟五人，”息剑真人的声音稍微提了一些，目光重落在赵柯、韩方，以及火脉周顿、土脉一位面容憨厚的弟、木脉一位神灵动的弟上，“此境乃心神与真气之关键，心念通达，则真气运转如意，术法威能倍增。尔等大多已在此境浸数年，正值勇猛、冲击御气之关。此次演法与秘境历练，便是尔等磨砺心志、淬炼真气、寻求突破的最佳试炼场。当加倍努力，奋勇争先，力求更上层楼！”

明心境等人闻言，中战意更炽，中光芒灼灼。

“至于问境弟九人，”息剑真人的语气转为温和，目光扫过包括龙氏三兄弟在内的其余年轻面孔，“尔等初踏途，基初立，正是广泛涉猎、开阔界之时。此次参与，重在‘看’与‘学’。多看各脉师兄师如何运用真气、施展术法、临机应变；多学他人之长，反思己之短。秘境之中，机缘虽好，但凶险亦存。尔等首要之务，是保全自，量力而行，切莫贪功冒，徒增损伤。”

龙啸、龙行、龙等问境弟纷纷躬应是，心中各有思量。龙啸受到掌门话语中的关切与提醒，更觉此次秘境之行绝非坦途。

“好了，”息剑真人袍袖轻拂，结束了训话，“演法规则与秘境事宜，由金脉凝真境弟吴令代为宣布。”

话音刚落，一锐利如剑的目光便自观礼台侧方投来。只见一名约莫三十许年纪、着月白金纹劲装、面容冷峻、气息凝练如藏锋之剑的弟越众而，凌空几步，便稳稳落在广场前方一方特意留的台上。正是金脉凝真境阶弟——吴令。

他先是向息剑真人及各位掌脉遥遥一礼，然后转面向众弟，神锐利如鹰，扫视全场，原本还有些细微声响的广场瞬间落针可闻。

“奉掌门真人及诸位掌脉之命，由我吴令，宣布此次‘七脉演法’暨‘玄冥秘境’历练规则。”吴令声音不大，却带着金属般的铿锵质，清晰地传每个人耳中。

“第一，秘境准。二十一名弟，‘玄冥秘境’。秘境开启时间为明日后午时，地在宗门后山‘玄冥谷’。”

“第二，秘境规则。”吴令语气加重，神变得更加锐利，“‘玄冥秘境’乃上古遗留之地，内中虽有灵草奇矿、前辈遗泽，但亦遍布天然险地、凶猛妖兽、乃至不可测之空间裂隙。虽有宗门长老于秘境心区坐镇，监控全局，但秘境广大，无法时刻护佑尔等周全。故，秘境者，需谨记以下数条：”

“其一，秘境之中，不禁争斗，但严禁同门相残，夺人命！若有违者，无论份，废除修为，逐苍衍，严重者立毙当场！”杀气凛然的话语，让不少弟心一寒。

“其二，鼓励合作，亦允许竞争。争夺天材地宝，各凭本事，但需留有余地，不得下死手。若遇不可抗之危，可激发随发的‘护玉符’，玉符激发，会有长老应，酌情救援，但亦意味着放弃此次历练资格。”

“其三，秘境开启时限为三十日。三十日后午时，秘境将于开启，维持六个时辰。逾期未者，将算失败，所获所有秘宝机缘，都须上。”

“其四，所得机缘，归个人所有，但秘境后需向值守长老报备登记，宗门或有需要，会以贡献或等价资行换取，不会夺。”

“第三，秘境中有三凶险异常之地，以红符箓封印提醒，弟不得内，擅闯者，生死自负，坐镇长老不予救援。”

吴令一气宣布完规则，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可都听明白了？”

“明白！”众弟齐声应，声音在广场上回。

“好。”吴令，“今日各位可在此稍作休整，亦可前往金脉为各脉安排的客舍歇息。明日午后，准时于此集合，散了吧。”

宣布完毕，吴令不再多言，形一闪，已回到金脉师长所在之。

广场上的气氛顿时松弛下来，议论声再次响起。各脉弟开始三三两两地聚拢，或是同门，或是与其他相熟之人打招呼。

龙氏三兄弟与罗若也离开了角落。

龙行对龙啸和龙：“我需回金脉客舍，与辛戈师兄他们再商议一下明日策略。啸弟，弟，你们也各自回安排好的住，好生休息，养蓄锐。”

龙：“嗯，大哥，我和风脉的师兄们一起。”

龙啸看向罗若，正要开，罗若却先微笑：“龙师兄，我也要回脉师们那边了。今晚……说不定还能相遇呢。”她中带着一丝俏与期待。

龙啸拱手：“罗师妹，明日秘境，望手下留情。”

“彼此彼此。”罗若抿一笑，翩然转，走向脉弟聚集的方向，那蓝的窈窕影很快汇同门之中。

龙啸目送她离开，心中并无太多波澜。他转，寻到了赵柯和韩方。三人略作谈，便一同在金脉执事弟的指引下，前往雷脉被安排好的客舍。

一路上，龙啸默默回想着掌门真人的训话，以及吴令宣布的秘境规则。

御气境是

校验成果，明心境要奋力突破，问境则重在观自保……这定位倒是清晰。

而秘境规则，看似宽松，实则暗藏杀机。不禁争斗，就意味着冲突不可避免。虽有不得残杀同门的铁律，但“争夺各凭本事，不得下死手”这条，尺度却有些模糊。受伤，吃亏，恐怕在所难免。

“龙师弟，想什么呢？”韩方见他沉思，问。

“没什么，”龙啸收回思绪，“只是在想，明日，不知会遇到谁。”

赵柯沉声：“无论遇到谁，全力以赴便是。此次演法，不仅是争夺秘境名额，更是向各脉展示我雷脉弟风采的机会。”

龙啸。他握了握拳，受着丹田内奔腾的惊雷真气。

问境中阶……在二十一名弟中，修为确实不算突。但真正的实力，从来不是只看境界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