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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衍雷烬】(1-8)(3/10)

行压制、驱散了大半,神为之一振。

“老朽有一事相求,”老掌柜——或者说,这位极可能便是消失七十载的传奇人——目光沉静地看着魏重,语速加快,却字字清晰,“黑龙教来势汹汹,所图非小。老朽三个不成的儿,俱在客栈后院柴房暗格中躲藏。他们……均非修之人,留在此地,十死无生。”

他另一只手向后一探,不知从何一柄连鞘长剑。剑鞘古朴,呈暗银,无任何纹饰,只在鞘隐约有细微如发丝般的寒芒转。

“此剑,名为‘锋芒’。”他将剑递向魏重神复杂,似有万千言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轻叹,“是……当年烛龙剑毁了以后,机缘所得。你……也一并带走。”

魏重心神剧震。“烛龙剑”正是当年“龙首”威震天下的佩剑之名!他双手微颤地接过这柄看似平凡的“锋芒”剑。手冰凉,却奇异地不显沉重,反而有血脉相连般的微鸣自剑鞘内传来,与他袖中的金鳞剑产生极其隐晦的共鸣。

老掌柜看了他一,那一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疑问与震撼,却无暇解释:“瞳我来抵挡。带他们走,走得越远越好,莫回。”

话音未落,他佝偻的形已然直,一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磅礴气势,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虽不复巅峰时的毁天灭地,却依旧带着令天地变的凛然威压,冲天而起!

客栈屋上,一直漠然观战的瞳,那双纯黑的瞳骤然收缩,死死盯住了下方那突然气势暴涨的佝偻影,脸上第一次了凝重与难以置信的神:“是你?!你竟真的没死……还藏在这里?!”

“走!”老掌柜(龙首)低喝一声,不再看魏重,一步踏客栈门槛。他并未御剑,也未施展任何法,只是朝着屋瞳的方向,平平无奇地踏了一步。

这一步踏,他脚下那片狼藉的地面仿佛微微一沉,空气中响起一声低沉如闷雷般的爆鸣。他的影瞬间变得模糊,再清晰时,已然现在了客栈正前方的半空之中,恰好挡在了瞳与魏重等人之间!

“方准!陈松!”魏重咬牙,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厉声喝,“随我去后院!救人!”

他一手握“锋芒”剑,一手召回金鳞剑,金剑光再起,却不是攻敌,而是卷起他与两名师弟,如电向后院。沿途试图阻拦的几名黑龙教众,被金鳞剑残余的凛冽剑气扫中,非死即伤。

后院柴房,果然有一极其隐蔽的暗格。破开之后,三名面苍白、但仍镇定的青年蜷缩其中,大的约莫二十,小的不过十五六岁,但是果然毫无修为在

“走!”魏重言简意赅,金鳞剑光暴涨,将三名青年与两位师弟一同笼罩。他回望了一

只见半空中,龙首那看似单薄的影,已与浑紫黑煞气狂涌的瞳遥遥相对。龙首手中无剑,只是虚虚一握,天地间的灵气与远锋芒山溢散的某锐利煞气竟疯狂汇聚而来,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似真似幻、光芒吞吐不定的气剑!那气剑的形状……隐约正是当年传说中的“烛龙”模样!

瞳如临大敌,袖中那柄紫黑龙形邪剑已然完全鞘,发令人牙酸的嘶啸,黑气将其形笼罩,仿佛化作了一条狰狞的恶龙!

两大者对峙的威压,让下方混战都为之滞涩了一瞬。

“金鳞,起!”魏重不再犹豫,动全所剩不多的灵力,注于金鳞剑中。金鳞剑发一声昂龙,剑光载着六人,化作一璀璨金虹,不顾一切地冲破客栈后院的矮墙与稀疏的拦截,朝着与锋芒山相反的东方天际,疾驰而去!

后,传来瞳愤怒的尖啸,以及龙首那平静却蕴无尽威严的声音,盖过了天地间的一切嘈杂:

瞳,今日……老夫陪你。”

接着,是两恐怖力量悍然对撞的惊天响,与骤然照亮整个夜幕的、金黑织的刺目光芒!

金虹破空,将止剑村的火光、剑鸣、杀声与那惊世对决的余波,迅速抛在了后沉沦的夜之中。

魏重握手中冰凉的“锋芒”剑,受着剑鞘内那奇异的脉动,回望向那已化作一微光、却依旧传来阵阵恐怖波动的战场,心中只有一个念,如烙印般刻:

龙首未死。

“灭世”之谜,远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加复杂。

而手中的这柄“锋芒”,与那正在毁灭村庄、或许也正在与邪鏖战的老人,又到底隐藏着怎样的过往与秘密?

夜风凛冽,载着幸存者与未解的谜团,御剑飞驰,没茫茫黑暗。前方路途未卜,后的真相,却已随着这一夜的血火与重逢,掀开了沉重的一角。

第三章

金鳞剑光划破长夜,如星逆飞。

魏重压伤势,将所剩无几的真气尽数注于脚下剑光。金鳞剑与他心神相连,应到主人急切,剑鸣愈发清越,速度再提三分,在云层间撕开一笔直的金痕。

后数十里外,止剑村方向的天空依旧泛着不祥的暗红与惨白织的光,偶尔有沉闷的爆炸声隐约传来,那是绝世锋的余波。每一次震动传来,魏重的心便沉一分,但他不敢回,也不能回

龙首将三与这柄“锋芒”剑托付于他,是信任,更是沉重的责任。

“师兄!后面!”方准忽然低呼,声音因张而涩。

魏重神识早已散开,自然也察觉到了——三冷黏腻的气息,如附骨之疽,自下方山林中悄然腾起,正以极快的速度追来。那是黑龙教的法,带着特有的腥煞之气,显然是留守外围、专门截杀逃遁者的锐。

“修为不弱,三人合击之术娴熟。”陈松迅速判断,脸凝重。他肋下伤虽草草包扎,但失血加上真气消耗,面苍白如纸。

魏重目光扫过剑光上惊魂未定的龙首三。三人虽竭力保持镇定,但骤然经历血腥杀戮、父亲突然显惊天手段、又被陌生修士带着飞天遁地,此刻中尽是茫然。他们毫无修为,是最大的拖累,也是必须护住的人。

“减速,落向前方那座矮峰。”魏重当机立断,声音冷静,“方准、陈松,你们护住他们三人,在峰石碑后隐蔽,无论发生何事,不得现。”

“师兄!你的伤——”方准急

“无妨。”魏重打断他,神锐利如鞘的金鳞,“他们既追来,便存了灭或擒拿人质之心。躲不掉,那就斩了追兵,再寻生路。”

说话间,金鳞剑光已斜斜向下,坠向一座林木稀疏的石矮山。山有半截残破的古碑,不知何年所立,正好可作掩

剑光甫一落地,魏重便反手一拍,一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推力将龙首三与两位师弟送至石碑之后。“匿息,静观。”他简短吩咐,随即转,面对追兵来

他并未立刻唤金鳞剑,而是先将一直握在左手的那柄“锋芒”剑,连鞘轻轻放在脚边一块平整的石上。这剑是龙首临危托付,他直觉此非凡,但此刻敌当前,无暇探究,更不敢贸然使用陌生之。右手虚空一握,袖中金鳞化作光落掌心,金映着将明未明的天,寒芒吞吐。

黑影几乎同时落在矮山对面三十丈外的一块岩上。黑袍罩,面覆黑巾,只三双鸷的睛。居中一人形略,气息也最沉厚,左右两人稍逊,但步伐气息浑然一,显然是长期合的搭档。

“苍衍派的小,跑得倒快。”居中黑衣人声音嘶哑,如金属刮,“把人来,给你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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