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去就是三百年。

何寻与何泷的不辞而别，在当时看来与叛宗几乎无疑，当时正是灵兽门最为困难之时，无数长老前来劝说，最终却只是铩羽而归，从此再也不提两人，似乎他两人已经人间蒸发了。

但樊晨却知，两人改了姓名，回到了周国，最终何寻坐上了周国的皇位，而泷师兄则是前往周国边境，建立了金石城。

要说樊晨对何寻没有一责怪，那是不可能的。

在宗门最需要的时候，何寻却一走了之，这也就导致了樊晨几乎一直在回避与何寻见面。

若不是程玉洁传信，让她亲来看看，恐怕她直到现在都未必肯来。

可真当樊晨见到何寻时，千言万语都汇成了一句话。

值得吗？

然而何寻反问她，她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见樊晨不语，何寻只是笑：“当年师父留下那一卦，我自视甚，觉得本应是天命所归。”

“既然要化真龙，没有什么比成为一国之主，更符合我心中对真龙所想了。”

“但真成了一国之主后，我却只觉心力憔悴，琐事缠。”

“虽然修为确有，但朝堂之上，党同伐异，结党营私，素餐尸位，这些就如同跗骨之蛆，清了一批，又有一批，无穷无尽。”三百年间，我平定了周国的内，恢复国祚，汇集龙气，让一国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我唯一觉得愧对的，便是愧对宗门，愧对师父，可若是再让我选一次，我依旧义无反顾。”

“我不后悔。”

虽然面前的何寻仅仅只是虚影，可这番话依旧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樊晨咙了，声音中带着些不忍：“哪怕……这代价是燃烧你的心血……折损你的寿元……寻师兄你也……在所不惜？”

听到樊晨这话，何寻反倒是弯起了嘴角：“自然是在所不惜，倒不如说，我很庆幸自己在修行上还算有些天赋，虽然寿元折损，可总也要比那些凡人要。”

“凡人的寿元太短，会被诱惑，会苦求挣扎，古往今来，多少明君为求长生，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不说，百姓也跟着遭罪。”

“可这也正是他们的魅力所在，正因寿元有限，他们有始有终，朝夕必争，我们这些修士闭关枯坐数年，又怎能比得上他们一月彩。”

“总有人要坐在这位上，去替他们争朝夕，去护佑他们安稳度过这平凡又彩的一生，只有在这时，我才庆幸自己是个修士，还有些寿元可以熬，还可以多护他们一段时间。”

樊晨沉默了，直到这时，她才读懂了程玉洁给她的传信是什么意思。

‘去见见你师兄吧，看看究竟何为化龙。’

在这一刻，樊晨明白了，她的师兄，才是自始至终，都追逐自己的途，从不曾有半迷茫之人。

他已然化龙，只可惜生不逢时。

“师兄……”

樊晨被何寻的觉悟所震撼，说不话来。

而何寻看得自己这位师妹虽然早已大乘境，但对于‘化龙’，至今也是一知半解。

“师妹，你和瑶师妹只是在借助龙气修行而已，想要化龙，仅仅是这程度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