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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攻略】(21-25)(5/10)

生的一场集幻觉。

和记忆不会骗人。我的指尖在握笔时,偶尔会无意识地挲,仿佛还能受到她脸颊肌肤的细腻和的柔。夜里闭上,便是那片被闪电照亮的、盛满惊惶与迷离的潭,和她最终推开我时,那自镇定却依旧颤抖的声音。那句「不行」和「对不起」,在寂静中反复回响,带来一阵阵钝痛和更的、无的焦躁。

我知,有些东西一旦被燃,就无法再假装灰烬是完整的。我需要一个,一方式,去倾吐那几乎要将腔撑裂的、混而炽的情。但公开的场合,面对面的谈,都已变得不可能,甚至危险。

周记,成了唯一看似安全的渠

那周的周记题目很常规:《我最欣赏的一位历史人》。大多数同学写了秦始皇、诸葛亮、苏轼,或是近现代的伟人。我摊开周记本,看着那行印刷的题目,笔尖悬在纸页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历史人?我此刻满心满,只有一个人,一个绝不能被写这篇周记里的人。

但那些汹涌的情需要一个载,一个看似无关的寄托。

一个念,毫无征兆地冒了来。

我想起了上学期学过的一篇古文,归有光的《项脊轩志》。那篇文章没什么宏大的叙事,只是平淡细致地描绘一间小小的书斋,记录其中琐碎的日常生活和人事变迁,却在字里行间淌着沉绵长的情愫,尤其是那句「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平淡中蕴的悲痛与思念,时隔多年读来依旧动人心魄。

仿写。用那蓄的、寄托于的笔法。

我不再犹豫,提笔在周记本上,另起一行,写下了自己的题目:

《斗室微光》

然后,我开始描写一间书房。不是历史上任何名人雅士的书斋,而是一间完全自我想象的、宁静而温的空间。

我写它坐北朝南,有一扇宽大的木格窗。清晨,光会穿过窗棂,在铺着浅木纹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不是名贵卉,只是寻常的绿萝和吊兰,但叶片厚油绿,透着生机。

我写靠墙立着天立地的原木书架,书架上并非整齐划一的新书,而是各开本、新旧不一的书籍错落有致地排列着。有些书脊已经磨损,书页泛黄,是翻阅过很多次的痕迹;有些则崭新,还带着油墨的清香。书架的一角,随意搭着一条米灰的薄毯。

我写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桌面上摊着看到一半的书,旁边搁着一盏黄铜底座、绿玻璃灯罩的台灯。灯光是的,不刺,只在夜晚亮时,开一圈柔和的光,刚好笼罩住桌面的方寸之地。桌角有一只白瓷杯,杯有淡淡的茶渍,旁边是一个小小的香,里面或许燃过半支安神的檀香,空气中残留着极淡的、令人心静的余韵。

我写这书房在不同时间的光景。午后,光炽烈时,拉上一半的亚麻窗帘,室内便是一片凉翳,只有光斑在书页上跃。傍晚,夕的余晖会将整个房间染成糖般的金,书架和桌椅的廓都变得温柔。夜,万籁俱寂,只有台灯的光芒是这黑暗宇宙中唯一温的岛屿,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是此刻最动听的乐章。

我写得极其投,笔尖仿佛有了生命,勾勒每一个细节。那些描述是如此,如此真实,仿佛那间书房早已存在于我的脑海,只等此刻被文字唤醒。

我写书架上某本书里夹着的、当作书签用的褪银杏叶;写窗台上绿萝新的、蜷曲的芽;写木质地板被岁月磨的温光泽和细微划痕;写空气里混合着的纸张、木、茶香和光的味

最后,我停下笔,看着几乎写满了两页纸的文字。那些而微的描绘,看似平静,内里却奔涌着我无法直接言说的全渴望与憧憬。

气,在文末,缓缓写下了最后一句:

「然此间何贵?贵有夜归人,鬓角带尘,眉笑,解我书寂,共此灯烛。」

夜归人。共此灯烛。

没有指明是谁。但在我的心里,那个推门而,带着些许疲惫却眉笑,能驱散满室书寂,与我共享这一盏孤灯温的人,只有一个清晰的廓。

写完,我合上周记本,像是完成了一场漫长而隐秘的仪式。腔里那憋闷的灼,似乎随着文字的淌,被疏解了一分,但又化作了更的、绵长的怅惘和期待。

我不知她会怎么看待这篇「离题万里」的周记。也许会批评我不要求写作,也许会置之不理。但无论如何,这是我唯一能的,最靠近她的倾诉。

周记在周一时上。接下来的几天,我表面上一切如常,内心却总悬着一线,随着时间推移,越绷越。她会看吗?她看懂了吗?她会有什么反应?

周三下午,语文课代表将批改好的周记本发了下来。我几乎是屏着呼,接过了自己的本。封面如常,没有任何异样。

我翻开,直接翻到《斗室微光》那一页。

没有红的批注,没有批评的语句,甚至没有勾画任何好词好句。

只是在文章末尾,那个我写下「共此灯烛」的地方上方,她用红笔,打了一个简简单单的「A」。

一个最普通不过的等第。没有任何附加的言语。

我的心,像是被这个过于平静的「A」轻轻撞了一下,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她看了,给了分数,但没有回应。也许,她只是把它当成一篇不错的仿写练习,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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