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中，我们都暂时放下了所有份、理智和顾忌，本能地靠近唯一的源和依靠。

她的很轻，带着柔的曲线，嵌了我的怀抱。我的下抵着她的发，能闻到她发间更清晰的香气，混合着汗和雨的气息。她的脸颊贴着我的颈窝，呼的气息灼地熨着我的肤。她的手臂，起初僵地垂在侧，然后，慢慢地、迟疑地抬起，环住了我的腰。

这个拥抱，不同于公车上被迫的挤压，也不同于生病时无意识的依靠。这是在清醒（或许也不完全清醒）状态下，在隔绝了所有外界目光和规则的黑暗中，主动的、沉默的靠近。

我的手臂收，将她更牢地圈在怀里。她的是那样柔，那样契合地贴着我。隔着两层衣，我能受到她前柔的起伏，她腰肢纤细的弧度，她微微颤抖的呼。一混合着烈保护和汹涌情的，从我们相贴的之间升腾而起，瞬间淹没了我的理智。

我的手掌，原本规规矩矩地放在她后背中央，开始不受控制地缓缓下移，抚过她脊柔和的凹陷，停留在她腰际最纤细的那一。隔着她衬衫单薄的布料，我能清晰地受到她腰肢的温、柔韧，以及衣料下隐约的、内衣边缘的细小凸起。

这个认知让我浑血都沸腾起来。下腹那熟悉的、灼的冲动再次猛烈抬，地抵住了她的小腹。

她显然也觉到了。猛地一僵，环在我腰上的手臂收，呼骤然停住。

我没有停下。黑暗给了我勇气，也剥夺了羞耻。我的另一只手抬起，摸索着捧住了她的脸。指尖到她细腻微凉的脸颊，柔的耳垂，然后，试探着、颤抖着，抚上她的嘴。

她的柔，微张着，急促地息，温的气息在我的指尖。

这个动作像是最后的化剂。

我低下，在黑暗中凭着觉，寻找她的。

近了，更近了……我能受到她上温的气息，和她睫扫过我脸颊的微。

就在我的嘴即将碰到她的前一刹那——

一惨白耀的闪电，如同天神劈开的裂痕，猛然撕裂了窗外厚重的夜幕，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那一瞬间，光明驱散了所有黑暗。

也照亮了我们。

我低，她仰脸。我们的脸近在咫尺，嘴几乎相。我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她的双手抓着我腰侧的衬衫。我看清了她的睛——那双总是清澈平静的睛，此刻睁得极大，里面倒映着闪电刺目的白光，还有我清晰的影。但那神里，没有厌恶，没有愤怒，只有一片被惊雷和闪电照亮的、未加掩饰的惊惶、迷离，和一被情与恐惧共同浸透的、混的潭。她的脸颊绯红，嘴微张，脯因为急促的呼而剧烈起伏。

我也在她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神炽得近乎疯狂，充满了燃烧的望和孤注一掷的挣扎。

这惊心动魄的对视，只持续了闪电划过的那半秒钟。

光明转瞬即逝，黑暗再次如同厚重的幕布，轰然落下，将我们重新包裹。

但那一瞬间的影像，已经如同烧红的烙铁，印刻在彼此的脑海和视网上。

在重新降临的黑暗和随后过的、几乎要震碎耳的炸雷声中，我觉到怀里的，从最初的僵和迷离，开始剧烈地颤抖。

然后，她用一带着哭腔的、破碎的声音，极轻地、却无比清晰地推拒：

「不行……赵辰，不能这样。」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刺破了我被望和黑暗鼓胀起来的气球。

所有的血和冲动，瞬间冻结。

我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僵地、缓缓地松开。捧着她脸颊的手，也无力地垂落。

黑暗中，我们维持着那个近乎拥抱的姿势，却又被这句话划开了无形的距离。

沉默。只有窗外依旧疯狂的暴雨声，和我们各自沉重而混的呼。

几秒钟后，我向后退了一步，彻底拉开了的距离。咙涩得发疼，我用尽力气，才挤几个字：

「对不起，老师。」

这句歉，空而无力。不是为了刚才的靠近和险些越界的吻，而是为了这无法控制的情，和将她卷这场危险漩涡的自己。

她没有回应。黑暗中，我只能听到她压抑的、细微的泣声，和衣的窸窣声——她似乎在整理自己凌的衣衫和发。

又过了难熬的几分钟，走廊尽忽然传来嘈杂的人声和晃动的应急灯光——学校的备用电源似乎恢复了一分，教职工组织学生疏散了。

灯光由远及近，虽然昏暗，但足以照亮房间的廓。

借着这微弱的光，我看到杨俞已经退到了离我几步远的地方，背对着我，面对着窗。她的背影直，却带着一无法言说的僵和脆弱。开衫重新披好，发也匆忙地理顺了。但我看到她抬起手，飞快地抹了一下角。

「走吧。」她没有回，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极力压抑的颤抖，「学生该疏散了。」

「嗯。」我低低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