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

都嘛去了？育课后半节就没见你人影。」武大征随问。

「在材室整理东西。」我简短地回答，目光看着前方车龙的街。

「哦。」武大征没再多问，转而兴致地说起篮球场上的战况。

我听着，偶尔应一声，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那个昏暗闷的材室。她的惊呼，她撞怀中的重量和温度，她腰肢的柔，她上温的香，还有弹开时她通红的耳尖和仓惶的背影……

每一个细节，都像慢镜一样，在脑海中反复回放。

掌心似乎又隐隐发。

当晚，我在台灯下摊开数学作业，却迟迟无法下笔。笔尖悬在纸面上空，画无意义的圆圈。前总是浮现她踮脚时绷的曲线，她仰时汗的脖颈，她绊倒时惊慌的神，还有……环抱住她时，掌心那真实的、柔的。

我放下笔，走到窗边。夜沉，远楼宇灯火阑珊。晚风带着凉意来，却不散心那灼的、陌生的躁动。

我知，今晚，我大概要一些……不该的梦了。

而梦里的主角，毫无疑问，会是她。

那个在材室昏暗光线下，汗了脸颊和脖颈，腰肢柔温，带着惊惶与羞窘逃离的——

杨老师。

同一时刻，学校教职工宿舍区，某间公寓内。

杨俞刚刚结束和母亲的例行电话。挂断后，她没有立刻起，而是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靠枕，望着窗外沉沉的夜，怔怔神。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声——她刚洗过澡，发还漉漉地披在肩，穿着棉质的居家服，上散发着沐浴的清香。

但她的思绪，却固执地停留在下午，那个堆满陈旧材的昏暗房间。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力量，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那一瞬间的——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运动服灼烧着她的肤，他膛而宽阔的撞击，他周散发的、属于年轻男的、蓬而灼的气息——所有的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太真实，太……有冲击力。

她甚至能回忆起他后退时撞在铁架上的闷响，和他瞬间变得重的呼。

还有自己那一刻的慌，心失序，耳，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窘迫。

这不是第一次肢接。上次在公车上，被人群挤得贴近，也曾受到他的度和力量。但那次是意外，是公共场合，是隔着衣的、模糊的拥挤。

而这次，是在只有两个人的、密闭昏暗的空间。是他主动的、带着保护意味的环抱。是她整个结结实实地撞他怀中。

那，太清晰了。清晰到她此刻闭上，仿佛还能受到他手臂环抱的力度，他膛的温度，和他上那净的、带着汗意的少年气息。

更让她心慌的是，在那一瞬间，在最初的惊吓之后，她竟然……没有立刻想要挣脱。

甚至，在被他稳稳抱住的那一刻，心底某个角落，涌起了一丝陌生的、可耻的……安全，和一丝更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她一直知他是个好看的男生，个，眉清俊，气质沉静。但直到今天，在那样近的距离，在那样昏暗暧昧的光线下，她才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已经不是一个「男孩」，而是一个有烈存在和生理引力的「男人」。

他动的结，他邃的神，他手臂肌绷时的线条，他膛实的力量，还有……他某不受控制的变化，即使隔着衣，即使只有瞬间的贴近，她也隐约觉到了。

那属于年轻男的、原始而蓬的望信号，让她心惊，也让她……无法忽视。

「杨俞，你疯了。」她低声对自己说，将脸埋靠枕里。

但那个画面，那个，却顽固地烙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第二天，教职工羽球赛在校育馆举行。杨俞作为文科组的代表之一上场。

她穿着那浅灰运动服，握着昨天从材室借来的球拍，站在场上。光从的天窗照下来，场馆里明亮闹，加油声、喝彩声、球拍击球的清脆响声织在一起。

但她却有些心不在焉。

发球失误。接球慢了半拍。回球界。

「杨老师，今天状态不太好啊？」对面的同事笑着打趣。

她勉笑了笑，一气，试图集中神。目光扫过场边围观的人群，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影。他应该在上课。

然而，就在她转准备接下一个球时，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育馆侧门，一个倚着门框的挑影。

只是一闪而过。但她心莫名漏了一拍。

是错觉吗？

她不敢细看，迫自己专注于前的羽球。白的球在空中划弧线，她奔跑，挥拍，击球。

但脑海中，却总是不合时宜地闪过昨天材室昏暗的光线，他靠近时动的结，他邃的神，还有……环抱住她腰肢时，那实而的。

又一个回球下网。

「杨老师！」搭档无奈地喊了一声。

「抱歉。」她低声说，了把额的汗。脸颊发，不知是因为运动，还是因为那些无法控制的、混的思绪。

她终于意识到，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那个叫赵辰的学生，不仅仅存在于她的教案里、作业本上、手机短信中，也不仅仅是她心中一个隐秘的、带着罪疚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