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预计二百章左右。谢谢大家能在闲暇之余观看我的青，评论区不会删评，大家畅所言。

第二章：午后微光下的偷觑

当上语文课代表后的日，像被调快了一格节奏。

收发作业、登记分数、整理课件、偶尔帮着誊抄板书要，甚至在她临时有事时，站在讲台上给同学们布置自习任务——这些琐碎的事务，如同细密的丝线，将我原本游离于班级边缘的存在，一编织日常运转的织布机里。忙碌是切实的，但这忙碌带着一奇异的甘甜。

我有了更多名正言顺踏语文办公室的理由。不必再像以前那样，需要绞尽脑找一个关于古文虚词的「疑惑」，或者假装对某篇课文的层义「不甚了了」。现在，我只需抱着一叠作业本，或拿着一份需要签字的名单，就能坦然推开那扇浅棕的木门。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一个弥漫着旧书、墨、咖啡，以及独属于她上那清冽栀香的世界。这个世界与我那个只有母亲沉默背影和冰冷墙的家，截然不同。

其他老师对我这个「新晋」课代表的态度各异。年级组长是个严肃的中年男人，总是皱着眉，见我频繁，偶尔会投来审视的一瞥；隔班的语文老师是个和蔼的中年妇女，常常笑眯眯地夸我「能」；而杨俞，我的杨老师，则在最初的几天里，对我维持着一审慎的平静。

她没有再提那篇被锁屉的文言随笔，仿佛那件事从未发生。布置任务时，指令清晰，语气平和，保持着恰到好的师生距离。但我知，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的目光停留在我脸上的时间，会比停留其他学生稍长零几秒；听我汇报作业情况时，她会微微侧，神专注，仿佛在倾听之外，还在分辨着别的什么；当我偶尔对某篇范文的解读提一不同的、稍显稚的看法时，她不会立刻否定，而是会沉片刻，然后说：「这个角度有意思，虽然还不够成熟。」

这被认真对待的觉，像细小的电，时不时窜过我的心脏。我知，那裂依然存在，甚至因为日常的接而微微拓宽。但我们都小心翼翼，不去碰裂边缘那些尖锐的、可能划伤彼此的岩石。

季节悄然盛夏。

南方的夏天总是来得猛烈而粘稠。光不再是日里的抚，变成了白的、带着重量的炙烤。校园里的香樟树叶片油亮得反光，知了藏在荫，不知疲倦地嘶鸣，那声音织成一张大的、令人昏昏睡的网，笼罩着整个校园。

午后第二节课后，有一段较长的自习时间。教室里闷难当，的老式吊扇有气无力地旋转着，发规律的嘎吱声，非但没能送来多少凉意，反而把空气中弥漫的青汗味和书本纸浆味搅和得更加混沌。大多数同学都伏在课桌上小憩，或者着耳机与习题册作斗争，教室里一片沉闷的寂静。

我面前摊开着数学试卷，公式和图形在前晃动，却始终无法大脑。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看向办公楼三楼那排窗中的一扇。百叶窗合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我记得，早上送作业时，杨俞下有淡淡的青影，声音也有些沙哑，她说昨晚备课到很晚。

讲台边堆放着一摞上午上来的周记本，她已经批改了大半。照惯例，我应该在放学后去取。但此刻，一莫名的冲动驱使着我。

我轻轻站起，动作没有惊动旁边已经睡着的武大征。走到讲台边，我抱起那摞批改好的周记本。很沉，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辰哥，嘛去？」后排一个还没睡着的男生压低声音问。

「送作业。」我简短地回答，抱着本走了教室。

一离开教室，走廊里相对空旷的空气让我舒了气，虽然依旧温。光透过走廊一侧的窗，在地面上投下明亮到刺的光斑。我的影被拉得很长，沉默地跟着我。

踏上通往办公楼的连廊时，蝉鸣声骤然放大，如同般从两侧的树木间涌来。连廊有棚遮挡了直的光，但浪依然从四面八方包裹着。我抱着本，手心有些汗。

办公楼里凉许多，中央空调发低沉的运转声。走在铺着暗红地毯的楼梯上，脚步声被收殆尽，只有空调风在里动的细微嘶响。三楼走廊里很安静，这个时间，不少老师要么在教室，要么也趁着没课在休息。

我走到语文办公室门。门虚掩着，里面没有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