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林然的地下室——那个十平米的房间，墙剥落，床单洗得发白。

时能听见隔夫妻吵架，能闻见楼里的霉味。

可在那张破床上，她达到过这辈最极致的。

苏薇把手伸浴袍，摸到心。那里又了，得莫名其妙。

她想起林然手机里的那些视频。分手那天他拍了最后一段，说留着当纪念。

不知他现在还看不看。

想着想着，手指又动了起来。这次她没幻想，只是机械地，直到手指酸

了，下面麻了，才停下来。

窗外天开始泛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她要陪赵晨去参加商业酒会，要穿

跟鞋和礼服裙，要笑得面优雅。

苏薇闭上睛，迫自己睡觉。

可心那空虚，像蛀虫一样，一啃着她的内脏。

暴雨砸在电动车盔上，声音密得像机枪扫。林然抹了把护目镜上的渍

，看了手机导航——翡翠湾18栋，最后一单。

档小区，门禁森严。保安撑着伞来，斜打量他透的外卖服：「放门

就行，业主不让。」

「客要求送上门。」林然举起手机，屏幕上是订单备注：送到家门，

门铃。

保安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刷卡开门。林然推着车去，雨幕里的别墅像沉

默的兽，每栋都隔着几十米距离，私密得让人窒息。

18栋在最里面，三层欧式建筑，门前着修剪整齐的玫瑰丛。林然门铃

，等了快一分钟，门才开。

开门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苏薇穿着香槟的真丝家居服，发松松挽着，赤脚站在大理石地面上。她

比一年前更致了——肤保养得像瓷，眉描画得一丝不苟，连嘴都涂着

淡粉的膏。

可她里闪过一丝惊慌，虽然很快被傲慢取代。

「怎么是你？」她声音冷得像冰。

林然低看了订单，客姓名写着「苏小」。他扯了扯嘴角，把外卖袋

递过去：「您的外卖。」

苏薇没接。她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他——透的外卖服贴着，勾勒

瘦削的廓；发粘在额上，雨顺着下往下滴；手里拎着的塑料袋还在漏

，在地毯上洇开痕迹。

「混得这么惨啊。」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送外卖？一

天能挣一百吗？」

林然没说话，只是把袋又往前递了递。

苏薇突然伸手，却不是接外卖，而是用指尖戳了戳他。真丝袖落，

手腕上镶钻的卡地亚手镯。

「你知吗，」她凑近，香味混着雨的气息扑过来，「赵晨上个月

给我买了只包，仕的，二十多万。够你送好几年外卖了吧？」

林然抬看着她。距离这么近，他能看清她睫膏的纤维，能看见她脖上

淡粉的吻痕——不是咬来的，是来的，很温柔的那。

他突然想起以前，他喜在她脖上留印，用牙齿咬，血。苏薇第

二天总要穿领衣，抱怨他像狗。

「您的外卖。」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平静。

苏薇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她一把抓过袋，指尖「无意」划过他手背——凉

的，保养得细腻光。

「吧。」她转要关门。

就在这时，远传来刺耳的警笛声。不止一辆，好多辆，由远及近，最后停

在了小区门。广播喇叭在雨幕里断断续续地响：

「急通知……翡翠湾小区发现确诊病例……即刻起全面封锁……所有人员

不得……」

苏薇关门的动作停住了。她探往外看，只见小区大门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搭建临时帐篷。

「什么情况？」她皱眉。

林然的手机响了，是站长打来的：「林然你是不是在翡翠湾？赶来！那

边要封了！」

「我在里面。」林然说。

「什么？！你他妈——」站长骂了句脏话，「那完了，刚接到通知，整个

小区至少封14天。你自求多福吧！」

电话挂断。雨还在下，警笛声、广播声、居民的叫喊声混在一起，成一团

。

苏薇的脸白了。她掏手机给赵晨打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喂？薇薇？」赵晨那边很吵，有机场广播的声音。

「小区封了！说是发现病例！」苏薇声音发，「你快回来！」

「我现在在圳，项目了问题，至少要一周才能回去。」赵晨顿了顿，

「你别慌，家里有吃的吗？」

「有是有，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