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福，又瞥了

他后打扮得像个暴发似的朱刚，这才「哐当」一声打开了门。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浑浊的空气中弥漫着烈的烟味、汗味和一莫名的焦

躁气息。不算大的空间里挤着几张桌，每张桌周围都围满了人，男女老少皆

有，但大多面晦暗，神专注得发直，盯着桌上的牌局或骰盅。吆喝声、

叹息声、筹码碰撞的哗啦声、还有庄家毫无情地报数声织在一起，形成一

令人心加速的嘈杂乐章。灯光为了营造气氛而显得有些昏暗，更添了几分隐

秘与堕落。

福显然对这里很熟，他脸上堆着笑，跟几个看似常客的人示意，然后

径直带着朱刚走到一张玩炸金的桌前。他凑到一个穿着衬衫、着金链

的胖男人耳边低语了几句，又指了指朱刚。胖男人抬起，打量了一下朱

刚那夸张的行和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与倨傲，微微了，示意有个空

位。

「，来，坐这儿！」福殷勤地拉开椅，「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局，

都是朋友，玩得不大，图个乐呵。」他压低声音，「放心，安全得很。」

朱刚一气，那混合着望和烟草的空气让他更加亢奋。他学着电

影里看来的样，故作沉稳地坐下，将事先取来的一小沓钞票拍在桌上，换来

了几摞颜不一的塑料筹码。那沉甸甸的手，让他瞬间觉得自己也成了这江湖

中的一份。

牌局开始。起初朱刚还有些生疏，跟着别人下注，有输有赢。但很快，仿

佛真应了福那句「玩女人的男人赌运都旺」，他的手气开始以一不可思议的

速度火起来。

「同！卧槽！小伙手气可以啊！」当朱刚有些笨拙地亮三张同一

的牌时，对面一个秃男人懊恼地拍了下桌，难以置信地喊。

朱刚的心脏「咚」地猛一下，看着庄家将一堆筹码推到他面前，那哗啦

啦的声响如同仙乐。他努力想保持镇定，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咧开，黝黑的脸

上泛着红光。

下一把，他牌面只是一对小对，却凭着一莫名的胆气，跟着别人一路加

注，最后竟然吓跑了手握顺潜力的对手，又赢下一局。

「可以啊兄弟！胆够！这都敢跟？」旁边一个瘦个儿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里带着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奉承。

「！我侄今天这是财神附了吧？」福适时地在一旁大声嚷嚷，生

怕别人不知朱刚是他带来的，「我就说嘛，一看就是大事的人！这运

气，挡都挡不住！」

朱刚听着周围的议论和惊叹，受着那些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聚焦在自己

上，一前所未有的快像电一样窜遍全。这觉，确实不一样！不同于

占有女人时那带着征服意味的满足，这是一纯粹的、关于运气和胆量的、被

众人瞩目的虚荣心的极大满足。每一把赢下的牌，每一堆增加的筹码，都印证着

他鸿运当的自我认知。

他下注越来越大胆，动作也越来越熟练。甚至开始学着别人的样，在看完

牌后，故作地用手指敲击桌面，或者一个意味长的表情。他觉自己

不再是那个只能在网吧和租屋里称王称霸的朱刚，而是在这方寸赌桌上运筹

帷幄的赌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