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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1-10)(6/10)

然,最后化作一抹羞恼的红。

“这几……你故意画错的?”

“不然呢?”

我懒洋洋地靠回椅背,“你那平,突然一张上品的引火符,玄先生哪能轻易的让你过。”

她咬了咬下,似乎想说什么,终究只是将符纸小心收袖中,转又看了看我桌上那张尚未完成的符箓,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你画的这是什么符吖?怎的这般复杂?”

“没什么。”

我将那张符纸收袖中

,“随便画着玩的。”

听完我的话,她若有所思,也不多问,转便回了自己座位。

我望着她的背影,收回目光,心中泛起几分慨。

十三岁明德学堂,如今已是第三个年。

旁人只我沈念安天资平平,符造诣勉中游,每逢考总在三十名上下徘徊,不上不下,不惊不喜。

却无人知晓,我自幼便同师父修习符。

那些学冥想多时才能应到的符文灵韵,在我中清晰如镜中倒影。

玄先生教授的符箓之,在我看来也不过是小儿涂鸦。

只是我若锋芒太,便会招来觊觎与祸端。

不如扮猪吃虎,徐徐图之。

“锵——”

钟声骤响,廊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玄先生踏学堂,一青袍,鹤发童颜。

他是明德学堂中少有的七层练气士,也是我等蒙学弟的授业教师。

“今日查验符作。”

玄先生扫过堂中诸人,淡淡开,“一炷香时间,各自落笔成符,老夫一一验看。”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取符纸灵墨,埋书写。

我也不例外,装模作样地提笔蘸墨,在符纸上慢慢勾画。

一炷香后,玄先生走到堂中,依次收取符纸。

就在此时,我余光恰好瞥见洛亦君的纤手正张地攥着那张符纸。

“李元,中品,可用。”

前排的学开始依次上前。

“王昌,下品,勉能燃。”

“周,废品,回去重练三百遍。”

玄先生的评语毒辣,被判废品的那人满脸通红地退了下去。

“洛亦君。”

洛亦君一颤,攥着符纸走上前去。

玄先生接过符纸,眯端详片刻,又将其贴在一白烛上,中低喝一声:

“敕!”

符纸燃起,烛芯随之亮了。

“中品,”

玄先生颔首,“不错,比上月有步。”

洛亦君长舒一气,朝我投来一个激的神。

我正要垂下帘,却听见一怪气的声音响起:

“哟,洛师妹这符,画得倒是有意思。”

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锦衣少年正斜倚在座椅上。

周承远,淮城四大仙家之一,周家的第三。

他十五岁便已引气,是学堂里公认的天才,也是个公认的……贼。

“这符胆的走笔,分明是男的笔力。”

周承远晃悠悠走上前,盯着洛亦君,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意,“莫不是,找人代画的?”

洛亦君的脸刷地白了。

“我……”

“让我猜猜是谁。”

周承远转过,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我上,“沈念安,该不会是你吧?”

满堂哗然。

这代人画符之事,玄先生自然晓得,只是玄先生乃是洛家仙商的常客,明了着想要放过。

周承远这番话,倒是让玄先生有些下不来台面了。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更是朝我聚集过来,或好奇,或幸灾乐祸,或冷漠旁观。

我心中暗叹。

这周承远三番五次针对我,绝非偶然。

去年他曾托人向洛家提亲,被婉拒了。

想来是将怒气撒到了洛亦君上,连带着迁怒于我。

此人心狭隘,睚眦必报,日后怕是个麻烦。

不过,我却并不好与他作对,他家大业大,万一因我之事,影响到了我师父的生意……

等等。

这贼若是因我,而把手伸向不该伸的地方……

不行,须尽快找个机会,偷偷绝此后患!

“周师兄说笑了。”

我站起,面如常,“我的符作什么准,大家有目共睹,如何能帮得了洛师妹?”

“也是。”

周承远咂摸着嘴,“三年了,沈大公的符造诣还在原地踏步。”

“我若是你,早就自请退学,免得在此丢人现。”

堂中响起几声附和的轻笑。

“我等愚钝之人,自然比不得周师兄天纵奇才。”

我赔笑几声,只当让其觉着,我是个废材。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

周承远得意地扬起下,将手中符纸往桌上一拍,“看清楚了,这才是真正的引火符!”

我侧目望去,瞧见他那符纸在桌案上灵光转,隐隐有青芒浮动,显然品质不俗。

玄先生沉着脸走上前去,验看片刻,并未引燃,只了:

“上品。”

周承远的笑容愈发张扬。

众人面面相觑,堂中登时激起一阵称赞之声。

而我只是笑笑。

……

“念安,你为何要装作自己不会画符吖?”

下学后,洛亦君追上我,一双桃盯着我,满是疑惑。

我脚步一顿。

“什么意思?”

“别装了。”

洛亦君叉着腰,小脸上写满了不服气,“你给我画的那张符,虽然故意留了瑕疵,可那笔锋、那灵韵……比周承远那张多了!”

我轻笑一声,继续往前走。

“洛师妹力不错,可惜看走了。”

“我才没有!”

她快步跟上来,压低声音,“三年了,你每次考都是三十名上下,可你帮我画符的时候,三息落笔,一气呵成,连想都不用想!”

“这叫熟能生巧。”

“熟能生巧画不那灵韵!”

洛亦君一把拉住我的袖,“沈念安,你到底是什么来?”

我停下脚步,回看她。

她的俏鼻上还沾着一墨痕,大抵是我方才画符时不小心蹭上的。

我伸手,替她去那墨迹。

她愣住了,脸颊倏地染上红。

“洛师妹。”

我收回手,淡笑,“有些东西,知晓得太多并非是好事。”

“你若真把我当朋友,便不要再问了。”

洛亦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我转继续前行。

后传来她的声音:“再过几日……我、我再分你三千符钱!”

“不必。”

“可是……”

“你欠我的,日后我自会来拿。”

我挥了挥手,也不回地走了学堂大门。

夜渐,穿过几条幽暗的巷,我来到淮城东郊一荒僻之地。

这里有座废弃多年的老宅,当初我了五百符钱从牙行手里买下。

牙行的掌柜还笑我人傻钱多,谁会买这破败宅院。

却不知,我要的就是这份荒僻。

推开嘎吱作响的木门,我径直走向后院。

一枯井立在杂草丛生的角落里,井覆着一块沉重的青石板。

我从袖一御风符,一声敕令下去使其化作风力将青石板开,井幽的黑暗。

随后我纵一跃,形笔直坠井中。

三丈、五丈、七丈……

期间,我再次一张御风符减缓下坠之势。

落地时,只双微微一震,便稳住形。

井底,是一天然形成的地下空。

去年我请师父为我画了几张摧土符,用以扩建此地,如今方圆已有二十来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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