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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1-10)(5/10)

产。

可当大门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风雪卷堂内,起漫天纸钱。

门槛内,走一个影。

她一素缟,白衣抚地。

而在那清晨的寒光照耀下,最让人目惊心的,是她的发。

那一曾经让我最喜的、如墨般柔顺的青丝,此刻竟然。

全白了。

从发到发梢,寸寸成雪,白得刺目,白得凄凉。

一夜白。

心死成灰。

我呆呆地看着她,泪止不住地往下。

“云辞侄女,节哀顺变。”

二房的沈长河最先开,面容虚伪至极。

“大哥去得突然,想必留下了许多未竟之事。你一个女儿家,年纪又轻,怕是难以独撑门,不如……”

师父:“不如?”

闻言,沈长河面微变,随即又恢复如常。

“不如让二叔来替你分担分担。这沈家的生意,牵涉甚广,你一个人……”

“呵呵。”

师父笑了。

沈长河见她笑的瘆人,脸彻底沉了下来。

“云辞丫,你笑什么?莫非你觉得,凭你一个练气五层的小丫,能撑起沈家这副担?”

“我们这些叔伯可都是练气七、八层的。”

“再说了……”

沈长河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堂中众人。

“大哥当年是怎么的沈家,在座的诸位想必都清楚,他本就是个外人,凭什么……”

“凭什么?”

一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师父缓步走回堂中,满白发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面容平静,可周的气息却在一瞬间变了。

那是一我从未在她上受过的气息。

沉稳,凝重,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压得人不过气来。

“二叔说得对,爹爹确实是外人。”

“可他却用了一辈,将沈家从一个二商号,发展成了淮城数一数二的仙商。这份功劳,在座的诸位,可有人能比?”

沈长河的脸难看至极:“你……”

“至于云辞能不能撑起沈家……”

师父忽然抬起手。

下一刻,漫天的符纸从她袖中飞,如同一片金的云霞,铺满了整个正堂。

每一张符纸都泛着幽幽的灵光,在空中缓缓旋转,发细微的嗡鸣声。

一张,十张,百张,千张……

数不清的符纸在师父周盘旋,将她衬得如同画中仙人,遗世而独立。

而她周散发的气息,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

那是……筑基境的气息!

“这……这不可能!”

沈长河失声惊呼,满脸不可置信:“你明明只是练气五层,怎么可能……”

师父没有理应他,只是朝众人淡淡:

“诸位,可还有异议?”

堂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那漫天飞舞的符纸,望着那个满白发的女,说不一个字来。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的师父,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在雪地里抱起我的少女了。

她长大了。

以一最惨烈的方式。

第4章 十三岁,学堂

师公师婆的七过后,沈家便再无旁系分支。

二房沈长河当场被师父用数千张火符得跪地求饶,灰土脸地了淮城。

余下的叔伯们噤若寒蝉,可师父并不待见他们,令他们带着各自家眷一同卷席而去。

从此,淮沈家只剩本家一脉。

那年师父二十八岁,筑基初成,成了淮城内寥寥可数的筑基修士。

城中酒肆茶楼里,一夜之间多了个传说。

沈家的云仙,一夜白,符通玄,破筑基。

“白发仙”之名,一时响彻整个淮。

光如白驹过隙,转已是下一个冬天。

腊月,又下雪了。

整整一年,师父不曾睡过一个安稳觉。

这一年来,关于截杀师公师婆的凶手,师父从未停止过追查。

师父托人去打听那批飞剑的来历,又联络了几个与沈家有往来的散修,请他们帮忙查探北城一带是否有修没的消息。

沈家商队也不再只为运货,更成了师父撒向四方的耳目。

然而一番折腾下来,所有线索皆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我那时曾暗自揣度,此事怕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截杀,是那批飞剑的买家居心叵测,刻意设下死局。

还有,肯定是沈家内有人通风报信,否则那修怎会知晓商队行程的路线?

我将心中所想告诉了师父,而师父只是俯了我的小脑袋,淡然一笑便不再言语。

她不愿让我也陷这番煎熬之中。

大雪过后,淮城迎来了难得的一个。

“安儿,你今年十三了。”

有一日,师父忽然对我说。

“你也该到了测灵,正式踏修行路的日了。”

灵。

这是修仙的本。

凡人若想修仙,首先便要备灵。

灵分金、木、、火、土五,若只有一灵,便称为天灵,是万中无一的天纵之资。

若有两,便是双灵,资质也算上乘,三灵勉可以门,四灵就有些差了,而五灵俱全者……

便唤作杂灵。

杂灵是最差的资质,五行相生相克,修炼起来事倍功半,纵是穷尽一生,也未必能突破筑基。

师父便是杂灵。

而我,也一样。

那天师父带我去测过灵后,我的心便跌倒了谷底。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沉默着。

杂灵。

果然是杂灵。

师父说,青云宗只收天灵和双灵的弟,三灵尚嫌不足,更何况是杂灵了。

也就是说,我这辈,注定与仙门无缘。

注定只能一个平庸的散修,注定无法好好保护师父。

师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抬起,发现不知何时,师父已停下了脚步,正转看着我。

夕的余晖落在她脑后,昏黄的光将她的白发染的如丝如缕,恍若仙那般,不真切。

她就那样站在光里看着我,神温柔得让我想哭。

“安儿在想什么呢?”

“师父……”

鼻一酸,我忍不住落下泪来。

十三岁的我,本该已学会敛藏情绪,可在师父面前,我永远像个孩。

“对不起……我、我没用……”

话音未落,师父已经上前一步,将我拥怀中。

“男汉大丈夫,我家安儿何时变得这般哭了?”

师父用指腹抹去我角的泪。

“我家安儿可真是越长越了呢。”她忽然说,“都快要比师父了。”

“师父……我、我……”

泪一旦落下,便再也无法止住。

师父见我仍是如此,她忽而弯腰,一手兜住我膝弯,另一从背后环过,竟像我幼时那般,托住我的,将我整个人抱了起来。

“师父!”

比脑先反应,我慌忙伸直手臂,下意识地搂住了师父的玉颈。

此时的我已是个形颀长的俊俏少年,大广众之下被师父忽然抱起,真是又羞又窘。

师父的臂弯依旧带着熟悉的稳当,她甚至轻轻颠了颠手臂,如小时候哄我那般。

来往行人投来零星目光,我却不敢抬,只敢将脸埋在师父颈窝,鼻尖嗅着师父颈边清腻的香。

恍惚间,我竟像是回到了当年,哭够了就窝在师父怀里睡觉的小孩。

“走,咱们回去收拾一下。”

“收拾一下?”我一愣,“去哪儿?”

“送我家安儿去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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