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

她的指甲掐他后背的疤上，掐得很，到他的肤上留下了五个月牙形

的血痕。但她的没有松开，还是锁在他腰后，她的小腹在他每次撞到时

都痉挛一下，透明的从合被挤来，沿着她的沟淌成一小滩。

林澜直起来。他看着她的脸－－眉皱在一起，角红，嘴被她咬得

半开半合，溢来的声音已经不是词了，是断了线的、黏稠的气音。月光把她的

照得很清楚：锁骨上的吻痕，侧的指印，腰侧那一从暗紫变成活红的

纹，和她在最后一次痉挛中蜷的脚趾。

他加重了撞击的力。每次撞上，都碾着那团转，碾得她

内猛缩、挤白沫，把她心最的撞得酥烂，黏腻的被他整

带来，又整撞回去，发噗嗤噗嗤的、不加掩饰的、漉漉的声。

她的来的时候，没有叫。她的嘴张开了，但没有声音，只是无声地张

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她的弓起来，从腰到，从到，整个人弯成

了一张拉满的弓。那张弓在他最后一次撞时断了－－她的内猛地绞，绞得

他几乎动不了，一圈一圈的箍着他的剧烈痉挛，一的从她

最的心来，浇在他的上。

然后她的声音才来－－一声很长很长的、从腔挤来的、带着颤抖

的『嗯－－－－』。她的双从他腰侧下来，地摊在褥上。她的脚趾还

在微微蜷着，大内侧的还在一下一下地。

林澜停在她里面。他还没结束，但他停下来了－－因为他也到了临界。她的

内在后的痉挛中还在他，一圈一圈地裹着他的，像还在贪心地、不

肯放地着。

他俯下，把额贴在她额上。两个人的呼绞在一起，她的呼碎成一

片一片的，打在他脸上，是的。

『……还手，』他哑着嗓，看着她红的角，『还完了吗。』

夜昙的睛半阖着，灰瞳上的光还没退。她了几息才找回自己的呼，

然后抬手，用已经没有力气的手指，在他那疤上，捻了一下－－很轻，很

轻，轻到像猫收爪时不带指甲只带垫的那一下。

『……没还完。』她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尾音却在往上飘。

窗外那棵老桃树的叶『簌簌』地响了一声。夜风停了。月亮移到了窗纸的

正中央，把两个人的影照成一个分不开的、完整的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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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全亮。

窗纸是青灰的，透来一鱼肚白的微光，把屋里的廓重新勾来－－

昨夜熄了的油灯还搁在窗台上，灯芯结着一团黑炭；床那团拆下的绷带还在原

；地上散着两个人的衣，墨灰的劲装和素白的里衣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

先脱的。

林澜醒了。

他睁开的第一件事，是到压着一重量。

夜昙伏在他的侧，脸埋在他锁骨下面，呼又轻又匀。她睡着的样和醒

着完全是两个人－－醒着的她，脊背永远是直的，肌永远是绷着的，连吃饭都

像在执行任务。可此刻她整个人都下来了，蜷在他边，像一只把利爪收

垫里的猫。

她的手还搭在他那疤上。

睡着了也没挪开。

林澜低看她。

晨光一一地亮起来，照在她脸上。浅淡的眉，微翘的鼻尖，边那旧

伤和那细疤。她左肩那最的纹－－昨夜被灵气勾动得活过来、从青黑变

成暗红的那－－此刻又退回了淡淡的青灰。但比昨天更淡了。

淡了一线。

林澜在心里默默确认了一下自己的丹田。

那只裂了的碗，又补上了一。他试着引动了一缕灵力，天木心的搏

动比昨天稳了－－那黑的、躁的力量，被昨夜来的寒之气压住了几分

火气，运转起来顺畅了不少。

互利。

他说的两个理由，第一个是真的。

至于第二个……他看着她睡着的脸，嘴角弯了一下。第二个理由，昨晚她替

他还了个十足十。

他不能再躺了。再躺下去，的疤会被她的手压得发麻，而且－－他看了

一窗外的天－－该早饭了。

他得趁她还没醒，把饭好。

这个念一冒来，林澜自己都觉得有新鲜。这半年里，他饭从来不是

为了『趁谁还没醒』。他是为了活命，为了不饿死，为了有力气逃亡和复仇。可

现在，他想在她醒来之前，把一碗粥端到她面前。

不为别的。

就想看看她醒来闻到粥香时，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会不会有那么一

瞬间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动。

他开始一一地往外挪。

这是个技术活。夜昙是级刺客，睡得再沉，警觉也刻在骨里－－稍微大

一的动静，她能在一息之内从睡梦里弹起来，匕首已经鞘。

林澜先把她搭在他的那只手，极轻极轻地托起来。

她的手很凉，掌心有薄茧，指节因为常年握匕首而微微变形。他托着这只手，

慢慢地、慢慢地，把它挪到她自己的枕边，让她的指尖搭在枕上。

她没醒。眉动了一下，又平了。

然后他撑起上半。的疤『刺』地疼了一下－－昨夜被她攀着、掐着、

撑着，这刚长好的伤又有不安分。他咬着牙，没声，一寸一寸地从她边

来。

床板『吱呀』了半声。

他僵住。

夜昙的睫颤了一下。

林澜屏住呼，整个人定在半坐的姿势上，连那疤的疼都不敢去理会。

过了一会。

她没醒。只是往他刚离开的、还留着温的那块褥上挪了挪，往那温

里缩了缩，然后呼重新匀了下来。

林澜松了气。

他赤着脚下了床，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上，把那件墨灰的劲装给夜昙拉

过来，盖在她在被外面的那截肩膀上－－那纹还在那儿，淡淡的青灰，

他用指尖隔着衣料碰了一下，像是在跟它打个招呼。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推门去。

院里。

晨雾还没散。昨夜下过雨，地上漉漉的，那棵老桃树的叶上挂着珠，

风一，『啪嗒』一声落下来一颗，砸在青石板上。空气里是雨后泥土的腥气，

混着不知谁家早起生火的炊烟味。

林澜走到灶房。

这间灶房简陋得很－－一缺了角的铁锅，一个泥砌的灶台，墙角堆着昨天

从镇上买回来的米、豆腐、葱和几样货。

他先生火。

引火用的是昨天捡的桃树枯枝，划了三下火石才着。火苗『腾』地窜起来，

着锅底，灶房里一下了。林澜往锅里添了，抓了两把陈米淘了淘下去，

又想了想，把昨天买的那块豆腐切了几片，搁在一旁－－等粥开了，下豆腐

去煮，再撒一把葱，淋几滴酱油。

简单，但乎。

他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在脸上，那疤在衣襟底下随着他的呼一起

一伏。

锅里的开始『咕嘟咕嘟』地响。

米香一一地从锅里漫来，混着柴火的烟气，飘满了整间灶房，又顺着

门，飘向那间还睡着一个人的屋。

林澜搅了搅锅里的粥，抬看了一天－－东边的鱼肚白已经变成了淡淡

的金，第一缕光正好越过院墙，照在那棵滴着珠的老桃树上。

他想，等这粥再一会儿，下了豆腐，撒了葱，就差不多了。

到时候她应该也快醒了。

灶房门『吱呀』一声，被晨风得轻轻晃了一下。

砧板上，那几片切好的豆腐静静地躺着，雪白雪白的，沾着一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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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端上桌的时候，夜昙已经坐在桌边了。

她是被粥香勾醒的－－林澜把砂锅端屋的时候，她正坐在床沿穿那件墨灰

的劲装，一颗扣一颗扣地扣，从上到下，还是那个确的节奏。但她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