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落在她的睛里。

"也相信你。"

夜昙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着他，看着那双邃的眸里倒映着的自己，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

波澜。

相信。

这个词对她来说太过陌生。

从被卖听雨楼的那天起，她就学会了一件事——不要相信任何人。

但前这个男人……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攥了手中的筷。

"……好。"

她的声音很轻。

"我愿意试试。"

林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说定了。"

他拿起一个小笼包，递到她面前。

"先把早饭吃完。下午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试试。"

夜昙接过那个小笼包，咬了一。

鲜的汤在中散开，带着几分温。

窗外，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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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光穿过枝叶，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相对而立，相隔约莫三丈。

夜昙已经换回了那墨灰的夜行劲装，长发束成尾，清冷的面容

。她的气息收敛得极淡，若非林澜知她就在那里，几乎要以为前只是一虚

影。

林澜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上次在客栈，是我和叶清寒联手才拿下你。这次一对一，夜姑娘可要手下

留情。"

夜昙的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次我受了伤。"

她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较真。

"而且你们提前设下了埋伏。"

"哦？"

林澜挑了挑眉。

"听起来像是借。"

夜昙没有再说话。

她的形忽然消失在原地。

林澜的瞳孔微微收缩，神识瞬间铺开。一极淡的气息从他右侧掠过，他侧

闪避，一枚寒光闪烁的飞针着他的耳畔后的树，没木中三寸有余

。

"好快。"

他低声赞，脚下一，形后掠。

夜昙已经现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手中多了一柄短匕。匕首通漆黑，刃

却泛着幽幽寒光，像是淬了某特殊的毒素。

她的动作极快，几乎不给林澜息的时间。匕首划一诡异的弧线，直取

他的咽。

林澜侧避开，同时右手探，灵力凝聚于掌心，向她的手腕拍去。

夜昙的手腕一翻，匕首在指间灵活转动，避开他的掌力，反手向他的肋下刺

去。

两人在林间快速手，影错如鬼魅。

落叶被劲风卷起，在空中打着旋。

林澜很快发现，夜昙的战斗风格与叶清寒截然不同。

叶清寒的剑堂皇正大，一招一式都带着天剑玄宗的凌厉与锋芒。而夜昙的

法却是诡谲多变，每一击都瞄准要害，招招致命，毫无哨。

她不是在比武，而是在杀人。

这是刺客的本能。

"有意思。"

林澜低声说，脚下一，形暴退。

他的双手掐诀，灵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淡青的光幕向夜昙笼去。

夜昙的形一顿，那光幕带着若有若无的禁锢之力，让她的动作慢了半拍

。

就是这半拍。

林澜的形闪动，现在她侧，右掌向她的肩拍去。

夜昙的反应极快，后仰，同时左手扬起，一把细小的飞针脱手而。

林澜侧避开，但那几枚飞针却在空中诡异地转向，绕过他的，从背后

向他来。

"暗还能转向？"

林澜的眉微微一挑，形急转，灵力化作一气墙将那几枚飞针震落。

叮叮叮——

飞针落地，发清脆的声响。

两人再次拉开距离，相对而立。

夜昙的呼微微有些急促，额角沁细密的汗珠。但她的神依然平静，像

是在审视一个猎。

林澜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衣袖被划开了一，里面的肤，

上面有一浅浅的血痕。

片刻后，她的影再次掠，这一次，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分。

短刃划破空气，发尖锐的破空声。

林澜的神微微一凝，迎了上去。

两人的影在林间错，金属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

树叶被劲风卷起，在空中飞舞。

光透过枝叶洒落，落在两纠缠的影上。

这一刻，没有心楔的扰，没有伤势的拖累。

只有纯粹的实力碰撞。

数十招过后，两人同时后退，相距丈许。

林澜的呼有些急促，手臂上多了一浅浅的血痕。

夜昙的发丝有些散，微微起伏，但面容依然平静如。

"你变了。"

她的声音很轻。

"上次手时，你没有这程度的反应速度。"

林澜抹了一把手臂上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秘境里的收获。"

他看着她，目光微微闪动。

"夜姑娘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难怪是听雨楼的王牌。"

夜昙没有回应他的恭维。

她收起短刃，目光落在他手臂的伤上。

"需要理吗？"

"不用，外伤而已。"

林澜摆了摆手，在一旁的石上坐下。

"休息一会儿，然后……"

他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试试气的事。"

夜昙看着他，那双浅灰的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他对面坐下，闭上睛，开始调息。

林间寂静，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不多时，两人重新动作了起来。夜昙一气，依照从赵家据得来的残

卷法门，尝试引动内那一丝由被植下的心楔所留下的气。

刹那间，一森寒的气息从她内爆发而。

原本墨灰的衣袍仿佛被无形的风鼓动，猎猎作响。她那双浅灰的瞳

孔骤然收缩，白爬上了几缕细若游丝的黑线，原本清冷无波的神中，多了

一抹暴戾与嗜血的红光。

「小心了。」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像是两块糙的铁片在。

话音未落，她的影已然消失。

快。

比方才切磋时还要快上一倍不止。

林澜只觉前黑影一闪，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抬手

格挡，灵力护盾刚刚撑起，便听到「嘶啦」一声脆响。

那柄漆黑的短匕裹挟着丝丝缕缕的黑气，竟如切豆腐般轻易撕开了他的护

灵光。

叮！

林澜手中的长剑险之又险地架住了这一击。

但就在兵刃相的瞬间，一冷刺骨的力量顺着剑钻他的经脉，疯狂

地想要侵蚀他的灵力。

「这就是……气的力量吗？」

林澜心中一惊，脚下连退三步卸去力。

而夜昙本没有停歇的意思。一击未中，她整个人如同附骨之疽般贴了上来

，手中的短匕化作漫天黑影，招招不离林澜的要害。

此时的她，动作不再像之前那般准冷静，反而透着一疯狂的野。

她的每一次挥击都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仿佛不知疲倦，不知疼痛。

林澜一边招架，一边分神识去应眉心的心楔。

透过那无形的连接，他清晰地受到了夜昙此刻的神状态——

混。

躁动。

杀戮的望如般在她脑海中翻涌，原本理智的堤坝正在摇摇坠。那

气正在放大她内心的破坏，试图将她变成一只知杀戮的野兽。

「夜昙！」

林澜低喝一声，不再犹豫，猛地动了心楔。

嗡——

两人眉心的灵纹同时亮起一幽光。

正在疯狂攻的夜昙形猛地一滞。

那一瞬间，林澜的神识蛮横地闯了她的识海。

这是一极其奇妙的觉。

外界是刀光剑影的生死搏杀，而在神层面，两人的神识却纠缠在一起

。

林澜就像是一定海神针，行了她那片翻涌着黑浪的识海之中。

他没有试图对抗那气，而是用自己的意志包裹住夜昙那摇摇坠的清明，为

她在混中通过心楔建立了一个锚。

「看着我。」

林澜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夜昙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猛地聚焦。

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暴戾情绪，在心楔的压制下，竟被生生地转化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