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安静两分钟行不行？”可他每次说完，还是会蹲下来帮她系散了的鞋带。

她活泼，他内敛；她闹腾，他安静。像两块完全不同的拼图，却偏偏从小被大人在一起玩。

她怕的不是江知夏，而是怕一旦哪天他真的喜上一个“温柔”的女孩，他们之间那层熟悉到骨里的默契，就会一变味。

她不想变。

她宁愿继续偷偷去他房间写作业，宁愿继续假装只是好奇彼此的，也不愿意赌一把，把“青梅竹”这四个字，换成“前任邻居”或者“曾经最好的朋友”。

“晚晚，你又走神了。”苏小米戳她胳膊，“你该不会……真的有在意吧？”

林晚猛地回神，把汽瓶往她手里一：“想什么呢？我不得他赶找个温柔女朋友，我好解放，早摆脱这个闷葫芦。”

苏小米翻了个白：“行，你继续嘴。”

铃声响了，两人往教室走。路过班门时，林晚脚步慢了半拍。

顾知行正站在走廊上，和几个男生聊天。他今天没卷袖，衬衫袖规规矩矩地扣着，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疏离的清冷。

他忽然转，视线落在她上。

林晚心漏了一拍，下意识想移开目光，却见他轻轻抬了抬下，示意她过去。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走了过去。

“嘛？”她站定，声音故意带不耐烦。

顾知行没说话，从袋里摸一包纸巾，递给她。

林晚低一看——她刚才喝汽太急，嘴角沾了一橙的渍。

她脸一，赶接过来了：“……谢谢。”

顾知行“嗯”了一声，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忽然说：“中午没吃饭？”

林晚一愣：“吃了啊。”

“吃了多少？”他声音很淡，“看你脸都瘦了一圈。”

林晚下意识摸摸脸：“哪有……”

顾知行没再追问，只是从书包侧兜里掏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乎乎的豆沙包。

“早上多买的。”他说，“给你。”

林晚盯着那两个包，忽然堵得慌。

她接过来，小声说：“……你不是喜温柔型的吗？怎么还给我买这个？”

顾知行顿了一下，眉心微皱，像没听懂：“什么温柔型？”

林晚咬了咬，装作不在意：“听说你拒绝江知夏的时候，说喜温柔的女孩。”

顾知行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忽然往前一步，把她拉到走廊拐角没人经过的地方。

他低，声音压得很低：“我说的不是那温柔。”

林晚抬：“那是什么温柔？”

顾知行没直接回答，只是伸手，用指腹轻轻掉她嘴角残留的一橙渍。

动作很慢。

指腹在她上停留了一秒，又收回去。

林晚呼了。

顾知行看着她，底没什么波澜，却又像藏着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东西。

“我也不知。喜是什么觉。”他声音很轻。

林晚心得快要撞。

她忽然觉得鼻有酸，却还是挤个笑：“那就继续呗。反正我们从小就住对门，跑不掉。”

顾知行没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