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日确实过得很苦，毕竟丈夫许志鹏南下羊城后，她也经历过那苦不堪言的清冷生活。

只是对韩有财的无耻行径，刘艳还是难以释怀，忽然她目光落在韩有财还在血的手臂上，除了刚才被她扎来的伤，旁边还有一长长的、很醒目的疤痕，像一条丑陋的虫爬在手臂上。

看到这疤痕，刘艳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尘封的记忆，那是她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放学回家的路上，突然从路边的草丛里窜一条野狗，对着她狂吠不止，还朝着她扑了过来。她吓得都了，站在原地哭都哭不来。

就在这时，正好路过的韩有财冲了过来，脱下自己的外朝着野狗狠狠砸去，一边砸一边喊着把野狗赶走。

野狗被惹急了，转朝着韩有财咬了一，正好咬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了这永远的疤痕，要是当时韩有财没有而，她说不定就被野狗咬伤，甚至毁容了。

想到这段往事，刘艳心里的冰彻底化了，她幽幽地叹了气，神里的戒备渐渐消散，只剩下无奈与不忍。

她走上前，伸微微颤抖的手，搀扶着韩有财的胳膊，轻声说：「韩大叔，你先起来吧，刚才的事情我不会说去的。」

韩有财听到这话，磕的动作瞬间停住，难以置信地抬起，看着刘艳，眶通红：「艳儿，你……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不告诉别人？」

「嗯，我说话算话。」刘艳轻轻了，韩有财这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又黑又，羞愧得不敢直视刘艳的睛，低着，两只手张地攥在一起，手臂上的伤还在血，他却浑然不觉。

刘艳见状心中不忍，上前一步，再次扶着韩有财的胳膊，轻声说：「韩大叔，外面风大，你跟我堂屋歇着吧。你胳膊上的伤还在血，得理一下。」

韩有财浑一僵，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被刘艳稳稳扶住，他低着，声音沙哑地说：「不用了艳儿，这小伤不算啥，不用理。」

刘艳却没松手，执拗地扶着他往堂屋走，「那怎么行？伤不理容易发炎，到时候更麻烦。」说着，便将韩有财扶到八仙桌旁的椅上坐下。

她环顾了一下简陋的堂屋，心里清楚韩有财家里肯定不会有消毒酒，便问：「韩大叔，你家里有白酒吗？白酒也能临时消消毒。」

韩有财摇了摇，尴尬之「没有，我饭都吃不起，哪有钱买酒啊。」

「那我用盐给你清洗一下吧，能起到杀菌的作用。」刘艳说着，便转走到灶台边，拿起一个净的瓷碗，从缸里舀了半碗清，又从灶台上的盐罐里了一小撮盐放去，用筷搅拌均匀。

她端着碗走回来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韩有财的两条胳膊，这才发现除了刚被扎伤的伤和那狗咬的疤痕，他的胳膊上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有的已经褪成浅褐，有的还带着淡淡的红印，显然是常年农活、受磕碰留下的。

看着这满是伤痕的胳膊，刘艳心里的同情越发烈。这些伤疤都是韩有财孤独艰难生活的印记，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苦，连受伤了都没人照顾。

她端着盐碗，在韩有财对面的椅上坐下，轻声说：「韩大叔，你把胳膊伸过来吧，我给你清洗一下。」

韩有财犹豫了一下，才缓缓抬起受伤的胳膊，依旧不敢抬看刘艳。

刘艳小心翼翼地端着碗，用指尖蘸了盐，轻轻在他血的伤上。

「嘶……」盐刺激到伤，韩有财疼得倒一冷气，胳膊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忍忍吧韩大叔，很快就好。」

刘艳放轻了动作，一边用指尖轻轻拭着伤周围的血迹，一边耐心地安抚着。

清洗净伤后，刘艳又在屋里找了一圈，终于在一个旧木箱里翻一块净的布。她将布撕成合适的大小，小心翼翼地敷在韩有财的伤上，又用布条简单地缠了几圈固定好。

完这一切，她才松了气，叮嘱：「韩大叔，这几天你活的时候注意，别让伤沾到和泥土，要是发炎了记得及时找医生理。」

韩有财抬起，看着刘艳认真的模样，眶再次红了。他没想到自己如此龌龊的事情，刘艳竟然还能不计前嫌地照顾自己。

大的羞愧像般将他淹没，他猛地从椅上站起来，又想跪下，嘴里哭喊：「艳儿，我真不是人，我就是个畜生，你对我这么好，我却对你那事，我对不起你啊。」说着他抬起手，又要往自己脸上扇去。

「韩大叔你别这样！」刘艳见状，急忙起伸手去拦。

「艳儿，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韩有财不知所措，神中满是惊恐，知刘艳不会相信自己的解释，目光扫过八仙桌，看到桌角摆着一块磨刀石，他一咬牙，抓起那块沉甸甸的磨刀石，就要往自己手背上砸去。

「韩大叔！你这是什么！」刘艳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一把抓住韩有财举着磨刀石的胳膊，死死地住，她能清晰地受到韩有财胳膊上绷的肌，还有他那份破釜沉舟的狠劲，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眶瞬间红了：「你快把磨刀石放下，就算有错，也不能用这方式惩罚自己啊！」

「小艳你别拦着我！」韩有财咬牙切齿地说，额上青暴起，拼命想要挣脱刘艳的阻拦，「这只手就是个祸害，今天要是不把它砸烂，以后指不定还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让开，让我把它砸烂，我心里才能踏实。」

刘艳死死地拽着他的胳膊，可韩有财的力气极大，自己本拦不了多久，看着韩有财那双布满血丝、写满绝望的睛，她心里猛地一沉，她知韩有财说的是真心话，他一个无儿无女的老光，名声就是他最后的面，要是真的败名裂，说不定真的会想不开寻短见。

一烈的内疚和无助瞬间涌上刘艳的心，她有些后悔真不该穿着单薄的睡裙来给韩有财送咸菜，对方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可却从来没碰过女人，比起十七八岁的小男生更容易冲动。

她想起了小时候韩有财为了救她被野狗咬伤的伤疤，想起了他孤独无依、连乎饭都吃不上的窘迫，更想起了自己答应不声张时他那激涕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