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那副君派？」

苏澜一愣：「什么？」

「我说，你何必在我面前，摆那副重情重义、贞不渝的君模样？」阿

娜尔转过，重新看向他，碧蓝眸中带着一丝讥诮，却又似乎隐藏着别的什么，

「反正老娘又不是不知你的真面目。你过我，还不止一次。你骨里，跟

那些用下半思考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苏澜闻言，脸顿时涨红，张想要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阿娜尔说的

是事实，他无法否认。

阿娜尔却没等他辩解，继续用那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说：

「那皇的条件，确实很好。好到……连我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换是我

站在你的位置上，或许真的会心动。爵位、奇珍、灵石、功法、府邸……每一样，

都是常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她抬起眸，目光如刀。

「你与我，既无婚约，也无誓言，更无什么生死与共的契约。不过是一起经

历过一些事，暂时同路罢了。你为何……不脆答应了他？」

苏澜放下杯，走到床边，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阿娜尔。她的侧脸在晨光

中显得格外清晰，睫长长的，鼻梁，嘴抿着，带着一倔的弧度。

他忽然觉得，阿娜尔问这个问题时，并非真的在质疑他？

苏澜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苦涩，也有些自嘲。

「首先，白乾鸿此人，表面温文尔雅，实则险狡诈，心思沉如海。与他

易，无异于与虎谋。他今日可以许下重利，明日就可能翻脸无情，甚至将

我们吞得骨都不剩。他给的条件越丰厚，背后的图谋可能就越可怕。将你

『卖』给他，不是送你享福，而是推你虎。」

「其次，我答应过你，会助你获得自由之，摆脱尉迟峰和尉迟家的控制。

男汉大丈夫，一言既，驷难追。我或许不是什么正人君，但至少……言

必行。我怎么可能前脚刚说要帮你，后脚就把你卖给另一个更可怕的『主人』？」

他目光黯淡了几分，低低叹息一声：

「更何况……我听你讲过你的过去。我知你经历过什么，知那些男人……

你的父亲，你的堂兄，他们是如何对待你的。」

苏澜抬起，直视着阿娜尔的睛，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我苏澜，或许好，或许冲动，或许过伤害你的事。但我绝不会，也永

远不想，成为像他们那样的人。」

「那样的话，我与那些卑鄙无耻、禽兽不如的混账，又有何区别？」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了长久的寂静。

阿娜尔怔怔地看着苏澜。她抓着锦被的手指，无意识地收，指尖刺被絮。

那双总是充满野、骄傲或怒火的碧蓝眸，此刻却被一大的茫然和震动所

充斥。

她缓缓地低下了。

密的睫垂下，遮掩住了她中所有的情绪。她不再看苏澜，只是盯着自

己攥着锦被的手，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引她注意力的东西。

苏澜看不清她的表情，也不知自己这番话，究竟是让她更加恼怒，还是……

他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退两难。安？他不知该如何安。解释？他

似乎已经解释得够多了。

就在苏澜犹豫不决时，阿娜尔忽然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不

易察觉的颤抖：

「你……先去。」

苏澜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