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片立足之地，给开后的大局扎

下基。」

众将听罢，心下皆有了底。

孙廷萧环视众人：「打仗的事急不得。要动，也得等肚里有了、上有

了力气。这两日全军加制备粮，收购菜，切记每自百姓取，必须付对

等的银钱。至于下－－」

他收起地图：「明日便是腊月廿三。传令各营，杀猪炖，让弟兄们在任城

先踏踏实实过个小年。」

腊月廿三过午，任城南门外的校场与大货栈空地上腾起了灰白的柴烟。

士卒抬着大铁锅往土灶上架，旁边码着劈好的柴。一个伙兵蹲在雪堆旁磨

刮刀，朝搭灶的同袍嘀咕：「咱们老家那，不都是腊月廿四才送灶王爷过小年

么？怎么大帅吩咐廿三就支起锅灶了？」

旁边往木桶倒的老卒啐了一：「就你话多。大帅怎么吩咐，咱们便怎么

。早一天吃饱喝足，后还得兵打仗，难不成真让你在任城安稳待到大年三

十？」

伙兵没再吭声，低加快了手里的磨刀活计。

孙廷萧定下的军规极严，却切合实用。今日过节，各营准许饮酒，但下了死

令：中军统一拨发酒，只许喝低度糙的浊米酒，找个觉权当联；至于城

中酒坊与大窖里收购来的烈酒，一滴不许肚，全数分装，蜡封造册，留作往

后应急使用。

空地上，数不清的大黑锅一字排开，锅底柴烧得正旺。

炖猪的法是孙廷萧提供的骁骑军通用规程。瘦相间的生切成厚块，

焯去血沫控，下锅生煸油，再顺势翻炒到金黄，投椒、姜、大葱

与酱，再掺温、冬储生菜与萝卜条，盖上厚木盖焖煮。

半个时辰过去，香混着酱味在校场上散开。

另一边，穿好的羊架在炭火坑上翻烤，油脂滴炭火，滋滋冒起火苗。周

围围坐的士卒盯着翻的汤，只等开饭的锣声敲响。

营里透难得的闹，众将领也不吃小灶，都和士卒们一起等待炖全羊，

等待馒烤饼。

张献忠蹲在铁锅旁，跟几个江淮老兵一起拿木勺将浮油收集起来，嘴里念叨

着前年在鄂西山里打猎的旧事；李自成带人帮伙房劈开几垛木柴，同围过来的后

生讲着骑踩镫的要领；黄巢与宋江本是齐鲁人，坐在背风草堆边，着山东乡

谈同本地降卒民勇盘，问着各家的田亩与遭胡虏祸害的年景。

未时刚过，日偏西，大铁锅里的猪已炖得烂，汤翻着油，炭火坑

上的烤全羊也泛起焦黄。

校场大门敞开着，孙廷萧传令下去，任城城内但凡愿意来的百姓，不拘老幼，

皆可营领一碗汤、分几块面饼。起初街坊百姓只是在巷远远张望，不敢靠

前。战年间，过路的军伍往往如狼似虎，破城不抢掠杀人便是万幸，谁也没见

过主动开营招百姓吃的队伍。

直到几老汉带着空瓦罐了营门，伙夫们半不吝啬，抓起大木勺舀得满

满当当，连汤带倒罐里，顺手还上两块烤熟的羊，街坊里的百姓这才陆

续赶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