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笑，脸颊泛起一层动人的

红。

孙廷萧任由众人畅快地笑了好一阵，待那阵喧腾的浪稍稍平复，他方才又

走回讲台中央，将双手在木案边沿。

「大伙儿瞧，咱们各自敞开来聊一聊，这当中的理岂不就全通透了？」

孙廷萧环视着满堂将校：「诸位全明白，自己当初为何要豁命去提刀造反，

也清楚要想把手底下的弟兄拢住，究竟该使些什么手段。可是，本帅今日还得再

揭一揭诸位心的疮疤，问上一句－－既然理都懂，为何从前诸位占山为王的

时候，这队伍总是拉不大？好不容易拉起万把号人，官军一阵冲杀过来，稀里哗

啦便溃不成军？为何被朝廷追剿得无容、全逃到那微山湖泊里避风，聚

在一结盟结了几个月，连个带的首领都推举不定？」

方才还笑逐颜开的反王领们面面相觑，脸上的不由自主地搐了几下。

「怎的？大家如今都是同袍，说这个还怕挂不住脸面吗？」

孙廷萧见状，抚掌朗：「都莫垂丧气！依我看，输了退了，没甚么丢

人的！诸位且想想，当初追着你们打的都是些什么人？东有徐世绩，西有岳鹏举，

哪一个不是当世一等一的大行家、大将才？要我说，他徐茂公城府似海，岳鹏

举排兵布阵更是狡黠得很嘞！在座的弟兄输给他们两位，半都不冤枉。实话同

诸位讲，若是教本帅带着人同他岳某人、徐某人摆开阵势碰，我也不好说

能赢他们！」

「不过嘛，如今朝廷中枢天翻地覆，咱们在这睢城里重整了大旗，在座的

弟兄如今摇一变，也全都是吃皇粮的大汉官军了。往后徐世绩与岳飞见了诸位，

都得客客气气唤上一声军中同袍！诸位便是有天大的憋屈，想再同他二位在战场

上刀枪相见、分个下，怕也是没这个机会喽！」孙廷萧摊手。

大家闻言又释然失笑，孙廷萧的神则变得格外认真：

「打不赢算不得什么，兵凶战危，战场上的胜负本就是瞬息万变、兵家常事。

古往今来的名将，谁没吃过败仗？可真正的名堂在于－－我们得到，打不赢的

时候，退下来队伍不会散、人心不会；打得赢的时候，能顺势把队伍壮大起来；

而这壮大起来的人又不是乌合之众，还能跟着咱们接着打胜仗！这退聚散之

间的法门，才是真正的大本领、大学问！依孙某看，就今日一天，无论如何也讲

不完的。」

话音刚落，便有人嗓声起哄：「大帅罗万象，既是大学问，要不大

帅索亲笔给咱们写兵书，教大伙儿带回营里好生参详参详！」

李逵又笑骂：「去你的！写什么劳什鸟书，大帅便是写来，咱们这

帮老大字不识一个，看得懂吗！」

「莫要起哄，」孙廷萧从讲台边踱一步，摸了摸怀里，「我手里，还真备

了这么一本小册，过两日便着人誊抄印发，在座的首先人手一本。」

李逵原本咧着的大嘴登时合拢了些，有些发愣地摸了摸脑门。

「里面全是大白话。」孙廷萧伸两手指比划了一下，「认得几个字的，

扫一就能明白七八成；若是半个字不识，教营里识字的弟兄念来听，也能听得

懂。再不然，鹿长史前几日挑来的那批新书吏，如今全分在各营队里，你们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