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憧憬：「大帅，俺没啥大息。等把鞑赶走了，俺就回老家去。买上几

亩地，然后……然后娶个大、好生养的老婆，给俺老杨家留条。」

「好啊。」孙廷萧了，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娶老婆就要娶个贤惠

的。不过你记着，人家姑娘跟了你，替你生儿育女持家务，到时候你也得对人

家好些，别用那鲁脾气对自家婆娘使。」

杨大听得心一，连连称是，那原本绷的肩膀竟不知不觉地放松

了下来。

「你呢，老邓？」孙廷萧转看向那个平时最沉默寡言的汉。

邓艾憋红了脸，嘴哆嗦了半天，才结结地说：「大帅……末、末

将想……想建功封、封侯！等……等有了功名，末将想去蜀、蜀中。听说那边…

…患多，末将想带人去……开垦农田，兴、兴修利！」

「好志气。」孙廷萧地看了他一，他拍了拍邓艾的肩膀，认真地叮嘱

：「蜀中那地方，自古便是天险，『蜀之难，难于上青天』。你不仅要研究

怎么治修渠，闲暇时也可以多研究研究那里的山川地形、如何开山修路。多搞

几条栈来怎么样？」

邓艾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见大帅如此重视自己的抱负，激动得连眶都红

了。

「周，该你了。」孙廷萧最后看向他。

周立刻答：「大帅，末将前半生荒唐，蹉跎了岁月，乡亲们都嫌我霸，

就是因为我不好好学理。等天下太平了，末将想去寻几个大儒好好学学问。然

后带上一支笔、几卷纸，各去走一走，看一看。把咱们大汉这四方风、百姓

百态，各抗胡的事迹，都详详细细地记述下来。」

「好啊。」孙廷萧抚掌轻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到时候你若能将这些

风见闻写成一本书，定能芳百世。到时候可以把我写的英武不凡一些。」

三人听着孙廷萧这番勉励，互相对视了一，周便开：「将军，咱们

都说了，那您呢？您对天下太平后，又是如何打算的？把官再大些？」

「把官大些？」

孙廷萧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我如今已是开府仪同三司，形同三公之尊。再往上，无非也就是

个封王拜

相吧。你们忘了我说要去海外看看么。你们不知，那是比封王拜相更大的事业。」

「闲篇扯完了，该正事了。」

孙廷萧一把抓起旁的佩剑，从隐蔽站起来，大的躯在星光下宛如

天神。他猛地长剑，直指前方那座毫无防备的敌营，结束了全军的静默。

「弟兄们，想回乡娶老婆，想封侯留名，想学问先生，都得靠你们亲自去

拼回来！杀敌立功，就在今日！」

他转看向杨大，厉声喝：「号角！战！」

睢四野，战火本该随着白日攻防的止歇暂时沉下去。

城下的胡虏营寨里，建州兵与幽州降卒拖着疲乏的，或在火堆旁割饮

汤，或挤帐篷里裹伤歇息。白日里攻城未果，女真重骑又尽数随银术可北去芒

砀山，留守诸将虽觉不快，却也无人真将睢城内那数千饿兵当成威胁。他们不

可能城反攻，这里自然也就可以安心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