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下；有人仗着骑术好，有人仗着，有人靠的是几名敢拼

命的老弟兄，有人则只是名声叫得响。

若真论兵、钱粮、地盘，他们可远远不如曾在河北席卷州郡的张角黄天教，

更比不了安禄山那等手握正规军的大军阀，其实就算真公推了一个首领，约摸也

不成什么大事。

白日里，各山都有人练刀箭，修补船板，晒抢来的粮；芦，

则时常传骂声与争吵。夜里，篝火一堆接一堆地起来，酒坛在地上动，刀

剑横放膝前。有人谈天命已改，有人咒骂官府欺人太甚，也有人只是闷喝酒，

盘算着明日该去哪个村几石粮。

他们还是在等。

等一个能将这团麻拧成绳的人，也等天下再一些，好让这群本不起的

败兵游勇，有机会来。

茫茫湖面上，只听得「哗啦」一声响，一叶扁舟拨开密集的苇丛，慢悠悠

地了来。船上立着两个一短打，浑不怕冷的渔家汉，其中一个撑着竹篙，

敞着怀，任风打着黑红的膛。他一边撑船，一边扯着嗓声唱了起来。

「爷爷生在天地间，不怕朝廷不敬天！单刀劈开生死路，大碗吃酒好过年……」

这嗓音粝豪横，透着一天不怕地不怕的草莽气。若是常在绿林走动的

人一听便知，这曲调带着北边东平一带的音，显然不是正经渔歌，而是用来探

路摸底的切。

渔家不打渔，自是有人投石问路。

岸上早早立着一行人。为首的客人临风而立，听罢这豪横的调，并未答话，

而是清了清嗓，竟也迎着风，回敬了一支调。

「西边的日就要落山了，微山湖上静悄悄……」

船上的渔家被这没听过的调唱得一愣，竹篙在底一，将小船稳稳地停

在了离岸边两丈远的面上。那撑船的汉眯起睛，上下打量着岸上的这群

「客人」。

只见为首那唱歌的客人，量雄健，上虽然只穿着不合的圆领袍，

却本掩不住那宽厚结实的膛。奇的是，这人明明生着一副能生裂虎豹的骨架，

面却

温和得很，透着几分和气生财的斯文，仿佛真就是个老实本分的买卖人。

可这客人后跟着的两个随从，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那两个汉生得满脸

横，形魁梧如熊，脖颈上的青暴起。两人虽未披甲，但腰间鼓鼓

的，分明藏着家伙，这边的大如，那边的蜂腰螳，绝非寻常商号雇得起

的护院镖师。

而在他们侧，还立着一位女。这女一衣胡服打扮，段健匀称，

分外扎，也不像商贾随队带来乐舞解闷的寻常胡姬。

渔家汉暗自掂量了一番，咧开嘴，一黄牙，笑呵呵地拱了手：「这

位客官，方才那曲倒是新鲜。不知是哪条上的朋友，要在咱们这微山湖边歇

脚？」

为首的客人温和一笑，拱手回礼：「不敢当。如今北边兵荒，胡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