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赵充国士气坠落。

赵充国留下超，令其率八千轻骑火速西潼关，防备关中不测。而自己，

则亲率三万凉州主力营东向，已过了新郑。

而在邺城以南，另一场无声的对峙，同样焦灼。

鱼朝恩手持朝廷金牌与圣人手谕，一路鞍劳顿地赶到了徐世绩的大营。他

原本奉旨促邺城诸军火速北上，增援常山。陈庆之的白袍军率先奉诏，齐兵

，即刻营。然而，当鱼朝恩准备调拨徐世绩麾下的一半兵力协同北上时，徐

世绩军却是调不动的。

鱼朝恩手中虽有圣旨，却不敢与这位手握重兵、城府极的都督撕破脸。

他只能在帅帐中着急，磨破了嘴，与徐世绩反复周旋，却始终讨不得一个

全师而的准话。

直到胡人东路军奇袭渡河、兵锋直抵汴州的消息，如惊雷般砸了邺城大营。

鱼朝恩惊得手脚冰凉，如今到底是向北还是向南，他也没法确定了，而徐世

绩却仍是那副不动如山的模样。

徐世绩与太赵桓好，本意也是支持储君继承大统的。如今赵桓被囚，杨

党被连起，赵佶连孙廷萧都下了死牢，他徐世绩若是在此时率领大军南下，

解了汴州之围，固然是勤王首功，可那又如何？

赵佶会信他吗？

一个与废太好的边将，带着数万大军现在行在城外，那到底是勤王，

还是？

徐世绩缓缓闭上了，那半张埋在影中的面孔，看不半分波澜。

「再等等。」

汴州的政令混造成的恶果下，徐世绩得旨而不动，反而让他现在没有远离

汴州；但这样混的政令之下，也让没有明确的新一步旨意，不知汴州方面的政

治斗争到了什么地步的徐世绩不敢轻易兵勤王。

相较之下，邯郸方面更早营启动，北上支援岳飞的孙廷萧旧，要收到汴

州方面的最新消息就要迟滞一些，以至于他们没有空间去决定是否南下－－因为

那时候他们已经到达北边的前线，要和岳飞郭仪等一起被拖住了。

寝殿之内， 赵佶躺在龙榻上，脸灰白，窝陷。前两日骤然昏厥，太

医番施针，又了几服安神定的汤药，才勉将他从鬼门关前拉回几步。可

人虽醒了，神思却仍是散的，时而睁盯着梁，时而又无端哼哼几声，仿佛

压着一块挪不开的石。

寝殿外不时传来急促脚步，内侍压低嗓音传递军报，甲叶碰撞声隔着重帘传

来，愈发衬得殿中沉闷。

柔福公主坐在榻边，虽然带着几分憔悴，下却顾不得自己，先替赵佶将

落的被角掖好，又从小几上端起温着的药盏。

如今，驸府外那些看守的禁军早已撤了大半。

不是赵佶忽然念起父女之情，也不是仇士良等人忽然收起了那副咄咄人的

嘴脸，只因汴州城内外已得顾不上这些了。胡骑城，东面烽火连天，满城禁

军被拆分去守城门、护府库、弹压百姓，谁还有闲心细究孙廷萧究竟是不是谋逆，

又与废太牵连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