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别让谁多说闲话。」

「知了。」

一个腰悬钥匙串的老狱卒从角落里起，嘴里还叼着半截草梗。「跟着我。

担挑稳了，汤汤若洒在牢上，可不替你收拾。」

「是，是。」

胡汉重新挑起担，跟着老狱卒了院门。

牢院之内，比外更冷几分。雨从瓦檐上滴落，沿着墙积成一条浑浊

的沟。几只乌鸦落在墙外的枯树上，不时发沙哑的叫声。石板路两旁是临

时改建的牢房，有些窗棂还未来得及钉死，只在外横了几木，牢房之间没

有间隔，虽然能关住人，却挡不住犯人互相照面。

老狱卒走在前面，边走边咳嗽。

「你是一回来，与你说清楚。」他扭瞥了胡汉一，「这边送饭，

不能错了份例。东关的是一般犯官，一人一碗粥、一个饼；西几个重犯，有

禁军专门盯着，饭须先验，不能擅自递话。」

胡汉低着，应得很老实，也不多问，但那老狱卒反而又想拽一下自己

懂的多，自顾自地背着手叨叨。

「咳咳，往这边走关的是兵的杨继盛大人－－因为给驸爷孙廷萧说好话

被关来的。」

「嗯嗯……唉唉……」

「咳咳，往这边走关的是先前没来得及理完的幽州叛将！被驸爷孙廷萧

带队抓住献俘来的。」

「啊……好，好。那这边呢？」

「这边？这边关的就是驸爷孙廷萧本人。」

老狱卒带着胡汉沿廊而行，先到了杨继盛的牢门前。

「这一位饭清淡些，伤还没好。」老狱卒嘟囔一句，打开外的小窗。

杨继盛果然趴伏在稻草上，背上衣衫破裂，隐约可见大片青紫与血痕，想是

受过廷杖，连翻也艰难。他听见动静，勉偏过脸来，神仍清明得很。

胡汉将粥、蒸饼与一碟咸菜放在门边，没有多言，只略一拱手，便随老

狱卒转离去。

到了幽州叛将那间，牢内的气味更难闻些。

那贼缩在墙角，发如枯草，胡茬满面，双目时而发直，时而低声念叨着

听不清的话。自被献俘押到汴州以来，朝廷先是没顾上，后又忙着置太与杨

党，把他们折腾了几番还没个下文，就只关着。

胡汉隔着栅栏看了他一，边掠过一丝冷笑，将饭搁下，转便走。

最后，老狱卒领着胡汉来到最。

「送完这位便来，莫磨蹭。」他叮嘱一句，便被外巡来的同伴叫走，站

到廊角说话去了。

胡汉抬望去。

孙廷萧正躺在牢房角落的草铺上，枕着手臂，睡得颇沉。那囚服虽旧，

形却仍如山般结实。牢中冷，他上只盖着一床薄毡，呼却平稳绵长，仿佛

外天塌地陷，也扰不到他的好梦。

胡汉扫视四下，确认近旁无人，便压低嗓音唤：

「孙将军……孙将军……」

孙廷萧眉动了动，缓缓睁。他盘坐起，了脸，神尚有几分初醒

的倦意。

「孙大将军，吃饭。」

胡汉递盒。孙廷萧接过来，也不问话，掰开蒸饼便吃，接着端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