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的「曳落河」重骑；他甚至在万军丛中，一箭瞎了悍

将尹奇，麾下曲更是阵斩了令狐、李怀仙、张忠志等一众大燕宿将。

这等踩着叛军尸骨堆来的赫赫凶威，让这群溃兵对他恨得牙，但在这

恨意之下，却又不得不生一战栗的敬畏与折服。

如今，他们就这么光溜溜地跪在这位杀神面前，谁也不知等待自己的，将

是怎样的命运。

孙廷萧并没有在城外给他们训话，也没有刻意去折辱这群已经丢了魂的败军。

他只是冷着脸，骑在背上，下达了简短的军令。

骁骑军的重甲步卒迅速上前，将这四五千人本就残缺不全的兵彻底收缴，

随后将他们打散成了几，像赶羊一样，分批押解了邯郸故城，分别安置在几

被腾空的废弃兵营和瓮城之中。

这一路上的沉默，让这群降卒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夜幕降临，邯郸城内灯火通明，但降卒营里却是一片死寂。这群在死人堆里

过的老兵，此刻全都犹如惊弓之鸟般瑟缩在角落里，心惊胆战。

「你们说……孙廷萧把咱们分开关着，是不是要动手了？」一个年轻些的士

卒牙齿打着颤，低声问。

「我看悬。」旁边一个老兵脸惨白，绝望地咽了唾沫，「自古杀降不祥，

但咱们杀了那么多官军，孙廷萧能放过咱们？我猜……八成是怕咱们聚在一起闹

事，等会儿半夜里，就会把咱们分别叫到开阔地箭死，或者脆赶护城河

里就地坑杀！」

这话一，营地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泣声，弟兄们最近士气低落，大

家呆在邺城时都怕哪一天孙廷萧忽然就从地底下冒来把他们脑袋给砍了，如今

脑袋一跑到邯郸投降，等回过劲儿来发现自己完全是孙某人的板上鱼，更是

吓得不像曾经凶悍的节度使兵了。

就在这绝望的气氛即将到达冰时，营地的辕门忽然被推开了。

来的不是盔贯甲、拿着屠刀的刽手，而是……田承嗣。

这位昔日的叛军大将，如今穿着一练的天汉轻甲，后带着十几个同样

归降的幽燕老兵。他看着这群曾经嘲笑过自己的老乡此刻这副凄惨的模样，底

闪过一丝复杂的神，但很快便化作了平静。

田承嗣走到营地中央，对空虚拱了下手，低声到，「孙大将军若是想杀你们，

在城外就动手了，你们几千人，不过是骁骑大军几冲杀而已，何必浪费这些力

气骗来给了吃的再杀？都把心放肚里！老在这城里活得好好的，每天有饱

饭吃，有衣穿。孙将军说了，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往后的路，有你们选的！」

田承嗣这番接地气的安抚，虽然鲁，却像是一颗定心，让这群于崩溃

边缘的降卒稍稍稳住了神。

而随其后的景象，更是彻底击碎了他们心中那可怕的猜想。

伴随着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一名披官袍、清丽脱俗的女官，在几名骁骑军

大将的护卫下，带着一群手捧册籍的书吏和推着独车的伙军，走了营地。

正是骁骑将军的贴主簿，女科状元鹿清彤。

虽然白日里才在孙廷萧面前了那等荒唐羞人的女儿态，但此刻面对这数

千降卒，鹿清彤已然恢复了天汉官员的仪态，半也不在男人堆里怯。

她目光清冷地扫过这群衣衫褴褛的汉，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只是净利落

地一挥手。

「名册对籍贯，各营依次上前领取粮！每人两个光饼，一碗菜汤。

胆敢哄抢、鼓噪者，依军法从事！」

当那散发着麦香、虽然糙却挡饿的光饼，实打实地发放到每一个降卒手里

时，这群已经被安庆绪和李归仁得走投无路的汉们，看着前这位仿佛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