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让他留下…

床垫微微下陷，沾染熟悉的温。

在他靠近的瞬间，许宁便循着源钻他怀里，将额抵在他颈边。

手指也窸窸窣窣地，摸索着牵住了他的手。

他本来不打算睡的。

多少个无眠的夜，他总是在想，自己会不会搞砸，会不会忘记怎么去抱她。

可几乎本能地知，哪里是属于她的位置。仿佛这本就是一个人的，互相是彼此的分。

他贪婪地屏息着，只想像这样看着她，守着她，把这个迟来太久的时刻再拉长一。

“Alex…”

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忽然传来了一声呓语。

李瑞斯下意识想要回应，却发现怀中人早已沉沉睡去。

长长的睫安稳落定，连糊的梦话，都带着对他的依恋。

那不舍得睡的执拗，渐渐也悄无声息地散了。

如果能个有她的梦…

就算睡着了，好像也不是件坏事。

他无声地动了动。

晚安，宁宁。

黑暗里，李瑞斯闭上了睛，与她相拥。

像以前那样。

像从未分开过那样。

（四十八）清晨

在低矮的丛边，她看见了一个小孩。

金的发挡在额前，看不清他的脸。但她莫名觉得，他应该有一双蓝睛。

空的秋千上，只有他一个人。

“你在什么呀？”

她走到他后，朝他注视的方向望去，视野内漆黑一片，没有月光，也没有脚步声，可他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仿佛已经这样等了很久。

心底蓦地泛起莫名的酸涩，她俯下，想摸摸他的，伸的却是小小的手，够不到他的发。

我在这里呢。

她轻轻地想着，微颤的指尖像要收回。

静止的秋千忽然晃了，他像被惊醒般转，慌忙地抓住她的衣角。

下一秒，扑了她的怀里。

相贴的那刻，夜逐渐模糊，度却变得更加清晰。

许宁在意中缓缓睁开。

原来是梦...

冬日的晨光从窗帘隙漏来，给昏暗的房间镀上层浅淡的亮银。

怀里面沉甸甸的，还留着那份重量。她怔怔地垂眸，发现李瑞斯正埋在她前，毫无防备地睡着。

昨晚，明明是他将她揽怀抱，占有十足地圈。一觉醒来，两人的姿势却调转了。大的形此时蜷得很低，双臂也环在她腰侧，住她睡衣的一角。

和梦里一模一样。

她没忍住笑了，抬手摸了摸他的发尾。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以为他们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些相互依偎的清晨。但不同的是，过去的大多数日，他都比她起得早，而现在，却换成她先等他醒来。

许宁低着，略新奇地打量着他。

他真的变了很多，个了，眉也长开了，神情不再总是冷淡的，变得会笑，会闹，会在她面前很多从前没有的表情。

看着看着，手指便从后颈下，顺势落到他背上。指腹无意间过一不平整，到了早已淡化的旧痕。

她抿了抿，极轻地碰了一下那里。

李瑞斯呼微顿，脸仍旧埋着，像怕什么消失似的，往她怀里挤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