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女人同时低：「是，主人。」

罗德里叹了气，视线移开看向桌面，手指轻轻一划，摊开一张陈旧但细的大陆地图。羊纸上墨迹斑驳，标记着各大势力的疆域、隐秘据和危险地带。他将达肯利亚的位置用指尖住，目光向四周扫视。

「莉丝，」他也不抬地说，「回去工作，搜罗情报。」

血族少女正跪在地上，指尖百无聊赖地拨着自己白丝袜上的丝边，闻言立刻仰起脸，血眸泛起一丝幽怨：「主人这就赶人家走了？」

罗德里没理她。

「哼～」莉丝撅着嘴，但还是乖乖爬起，临走前还不忘冲薇尔莱斯了个鬼脸，「小蜥蜴，可别让主人受伤哦，不然人家饶不了你！」

薇尔莱斯炸：「你才是蜥蜴！你全家都是蜥蜴！」

罗德里冷冷扫了一，两人立刻噤声。莉丝像只轻盈的猫一样溜门外，而薇尔莱斯则委屈地蜷缩回主人脚边，龙尾轻轻拍打地板，像只被训斥的小狗。

罗德里低继续研究地图，手指沿着几条路线缓缓移动。

「斯内戈最近在格罗斯帝国西边境隐居，」他淡淡，「距离达肯利亚不算远。」手指又向北方，「班特在赫恩斯王国北境卉行省创立了佣兵团，可以顺路拜访。」最后，指尖停在赫恩斯北境一片被标记为绿的沼泽区域，「尼莫二世的位置最难确定，只能先去腥臭沼泽的死灵术师团找线索。」

尤菲莉亚安静地跪在一旁，冰蓝的眸注视着地图，忽然开：「路线安排得很合理，主人。」

罗德里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冷峻：「总路程预估一个月，但如果利用薇尔莱斯的龙形态在野外飞行，靠近城镇再换车，时间可以压缩到十天以内。」

薇尔莱斯闻言，金竖瞳立刻亮了起来：「主人放心！我的翅膀可快了！」她兴奋地扭了扭腰，龙尾啪啪拍地，「而且我练习过载人飞行，绝对不会让主人不舒服的！」

罗德里没回应她的情，只是收起地图，转走向内室：「收拾行李，一小时后发。」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拜访老朋友，总需要准备一些特殊的东西……」

光下地面的影越来越短，当烈日升到正空时，罗德里已经将最后一件品收行。梅尔莉丝正跪在地毯上为他整理靴上的银质搭扣，纤细的手指在金属表面留下细微的汗渍。

「主人，需要准备多少粮？」她仰起脸问，一缕金发从耳边落。

罗德里摇，目光扫向正在拭剑鞘的尤菲莉亚：「两天的就够了，其余的可以在沿途城镇补给。」

薇尔莱斯突然从窗台下来，龙尾扫倒了茶几上的一本古书。烛火摇曳中，她急不可耐地扯着罗德里袖：「主人！我们什么时候发呀？薇尔想死外面的风了！」

尤菲莉亚皱眉伸手扶正烛台，冰蓝眸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警告：「安静。」

罗德里没理会她们的争执，手指无意识地挲着腰间的铁雀鸟徽章。这个习惯动作让梅尔莉丝条件反地摸了摸自己的烙印，随即像被到似的缩回手指。

「午夜前动。」他最终决定，「薇尔莱斯先载我们到黑峡谷，那里有教廷的驿站可以换。」

当太在西边发丽的霞光时，四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达肯利亚。夜中，薇尔莱斯迫不及待地现龙形，漆黑的鳞片上还凝结着。梅尔莉丝被龙翼掀起的风得踉跄后退，被尤菲莉亚一把扶住。前女骑士的手臂像铁钳般稳固，让贵族千金恍惚想起小时候骑受惊时，家族侍卫也是这般搀扶她。

「抓鳞片隙。」尤菲莉亚简短地指导着，自己却用特制的索将腰固定在龙脊凸起。罗德里早已稳坐龙颈后方，斗篷下摆被空的气扯得猎猎作响。

当第一缕月光刺破云层时，黑龙的影已化作天际一个小黑。梅尔莉丝死死闭着睛，直到听见主人冷冽的声音：「睁开。」

她战战兢兢地睁开，只见绵延的山脉像龙的脊骨般匍匐在大地上。这世界尽收底的觉让她心一凛，一从未有过的觉划过她的全。

午夜时分，他们在云层中遇到了迁徙的狮鹫群。薇尔莱斯兴奋地一串火星，被罗德里揪住龙角行改变了航向。颠簸中，梅尔莉丝的指甲抓了龙鳞隙，尤菲莉亚则始终保持着警戒姿态，右手始终在剑柄上。

「前面有雷暴。」尤菲莉亚突然指向西北方。罗德里眯起睛，看到天际翻涌的乌云中闪烁的雷光。他拍了拍龙颈：「降低度，我们从翡翠峡谷绕行。」

雨滴开始噼里啪啦砸在鳞片上时，薇尔莱斯降落在峡谷边缘的岩里。梅尔莉丝地下龙背，发现自己的裙摆已经被龙鳞磨破了。尤菲莉亚从行里取油布包裹的粮，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军营里过千百次。

「吃。」她将一块面包给梅尔莉丝，转递给罗德里时却多了片风脯。这个细节被薇尔莱斯发现了，龙人少女变回人形后立刻扑到主人边：「人家也要！」

罗德里掰了半片她嘴里，顺便把剩下的扔给正在啃面包的梅尔莉丝。贵族千金受若惊地接住，结果被扑过来的薇尔莱斯撞个正着。两个少女作一团时，尤菲莉亚已经燃了随的磷火，幽蓝的光芒映照岩上古老的画——依稀可辨是某个前人留下来的武技图谱。

「明天就能到黑驿站。」罗德里用剑鞘在的地面画简易路线图，「之后换车走商，三天内抵达格罗斯边境。」

薇尔莱斯变龙爪刨着岩，突然惊喜地叫：「主人快看！这里刻着好多小人儿在打架！」她指尖划过那些斑驳的刻痕，「这个拿剑的姿势好像尤菲莉亚！」

前女骑士闻言走近，冰蓝眸突然收缩。她伸手抚过那些古老的剑痕，声音罕见地现波动：「这是……银剑骑士团第一任团长曾说过，他的剑术是一次受伤后在一个山内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