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秋禅手中的药瓶掉在了地上，了几圈，停在了桌角。

她并没有去捡，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法一样僵在那里。作为曾经纵横天下

的剑修，她比谁都清楚这两个字的分量。

「祖……」

她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有些涩。

「沐玄律那个疯婆娘……咳，我是说主，她已经确认过了。」

林涯靠在椅背上，视线有些涣散地盯着的房梁，似乎又看到了那轻描

淡写地截住他全力一剑的手指。

「而且……」

他抬起那只正在着黑血的断手，在前晃了晃，嘴角扯一个比哭还难看

的笑容。

「把我打成这副鬼样的，甚至都不是他的本。」

「那是他的一个分。」

第四十四章

「接下来怎么？」

冷秋禅了一气，弯腰捡起落在桌角的药瓶，将它重新盖好，放在桌

面上。她的手指在桌沿上用力了一下，但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稳，听不

一丝颤抖。

作为星河剑派的主母，她很清楚现在不是惊慌失措的时候。

林涯看着妻瞬间恢复冷静的模样，咧嘴笑了一下，牵动了嘴角的伤，又

是一阵咳嗽。

「怎么？这层次的博弈，哪得到我这个只有半条命的君来心。」

他费力地抬起左手，指了指。

「天塌下来，有个着。咱们玄天界的天……可是比谁都。」

冷秋禅顺着他的手指向上看去，视线仿佛穿透了屋，看向了那个遥不可及

的方位。

「你是说……祖那位？」

「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林涯把地陷太师椅里，换了个稍微舒服的姿势，避开背后的伤

。

「我想破也想不明白，当时那个尊的分明明只要再动动手指，我和老

叶就得彻底代在那儿。那力量……就像是死两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有些幽。

「可他偏偏就在最后关散了。散得净净，就像从来没现过一样。」

林涯用仅剩两指的右手在桌上轻轻敲击着，发「笃、笃」的声响。

「能把一个祖的分吓得连个都不敢放就直接跑路，除了那位这几天一

直在祖里没面的老祖宗，我想不第二个人。」

他说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伸手去够那壶只剩下半瓶的残酒。

「所以我鲁莽归鲁莽，但这心里还是有底的。只要那位还在，这玄天界，就

翻不了天。」

……

林涯的猜测并不对，尊是因为其他事情主动散去了前线的分。

天界某个偏僻的，这里没有光，天空呈现一病态的暗紫，空

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硫磺与血腥味。

一隐蔽的岩石裂隙。

「咳——噗！」

一大黑红的淤血在燥的灰岩上，瞬间被岩石收，冒起一阵黑烟。

燕衔雪靠在冰冷的岩上，剧烈起伏。她上那件曾经良的黑战甲

此刻已经残破不堪，了下面大片被灼伤的肤，伤没有鲜血，只有

暗红的能量在缓慢蠕动，试图修复受损的肌。

她那一墨的长发被汗和血浸透，凌地贴在脸侧。那对标志

的黑羊角，此刻黯淡无光，左边的那只甚至现了一细微的裂纹。

她后那对宽大的黑羽翼大半都没了影之中。

平日里覆盖着鳞片、边缘锋利如刀的黑翼，此刻无力地垂在地上。羽翼

上的鳞片大片脱落，了下面粉红的和断裂的骨茬，原本柔顺的黑绒

被凝固的血块粘连在一起，显得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