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他有些心虚地把那只光秃秃的右手从后拿了来，放在桌上。那原本修长

的五指，此刻只剩下拇指和指，断虽然已经止血，但依然能看到几缕灰黑

的气息在顽固地盘旋。

「别这么看着我。」

林涯叹了气，用仅剩的两手指笨拙地去拿桌上的酒壶，却因为不习惯发

力改变而打了一下。

「咣当。」

酒壶倒在桌上，酒了一地。

他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脆直接抓起酒壶的脖，仰了一

大。

「真的只是切磋……只不过这次的对手，稍微有超纲了而已。」

空间波纹彻底平息，只有那把断了三指的手还搁在紫檀木桌上，旁边是倒了

一桌的酒。

林逸站在原地，握着剑鞘的手指节发白，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那只残

缺的手，脖颈上的青暴起，似乎下一秒就要剑冲去，或者把整张桌

掀翻。

「逸儿。」

一只温的手掌轻轻覆在了林逸绷的手背上。

林夫人不知何时已走到儿侧。她面容平静，只是那只住儿的手用了

几分力，指尖微微有些发白。

「把剑收起来。」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颤抖，听不平日里母亲对孩的溺，反而透着

一不容置疑的冷静。

林逸猛地转看向母亲，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在这个素日温婉、

此刻却异常沉静的女人面前，他那些到了嘴边的激愤话语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可是父亲他……」

「下去。」

林夫人的目光没有看他，而是落在桌边那个已经开始微微息的男人上。

「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得靠近天权峰半步。哪怕是你那些师叔伯来了，也给

我挡回去。」

林逸咬了咬牙，地看了一坐在椅上的父亲，终究还是松开了握剑

的手。他重重地一，转大步走了厅堂，反手合上了沉重的木门。

「吱呀——」

随着门扉合拢，最后的光线被隔绝在外，厅内的光线暗了下来。

几乎是在门关上的同一瞬间，一直撑着直腰背坐在太师椅上的林涯，整

个人像是被去了脊梁骨，瞬间塌了下来。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在安静的厅堂里炸开。

每咳一声，林涯的就颤抖一下，大量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涌，滴落在

前那件早已破损不堪的剑袍上，染红了那原本致的刺绣。

冷秋禅没有说话。

她快步走到林涯旁，略过了那些刺的血迹。她的手掌悬在林涯上方

寸许的位置，掌心亮起一团柔和的白光。

那光刚一碰到林涯的气息，便像是油里了，发「滋滋」的声响

。

冷秋禅的手指猛地一颤。

在圣人境的知中，林涯此刻就像是一个到漏风的筛。他上最轻的伤

就是几断了的手指，更可怕的是，有一晦涩冷的灰黑气息，正盘踞在

他的五脏六腑之间，像是有生命的毒蛇一样，不断吞噬着他内残存的灵力。

那气息，甚至连她的神识探查都能刺痛。

「别费劲了……」

林涯虚弱地摆了摆手，推开了妻试图输送灵力的手。

「这是伤……咳……普通手段没用的。」

他靠在椅背上，大息着，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散漫笑意的桃，此刻

半睁半闭，黯淡无光。

冷秋禅抿着嘴，转从旁边的柜里取一个贴着符箓的碧玉药箱。

她打开药箱，取一瓶散发著郁生机的青药膏，又拿一卷特制的冰蚕

丝布。

「把手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