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en 看著那個信封。

沒有寄件人地址。只有他的名字，手寫的。

他認得那個字跡。

他拿起信封，手指有些不穩。

拆開。

裡面有兩樣東西。

一份文件。

一張卡片。

他先拿文件，展開。

是那份合約。

他們之間的個人服務合約。

每一頁都在，每一條條款都在。她的簽名在最後一頁的底，墨已經乾了很久。

他盯著那個簽名，盯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那張卡片。

白的卡片，很小，只有名片大小。

上面只有兩個字。

她的字跡。

「日。」——

第一完 ——

作者：Luna Fey

尾聲

週六。

Allen醒來的時候，房間很安靜。

陽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在地板上畫一細線。他躺在床上，盯著天板，沒有動。

以前的週六，他會——

不去想。

他起床，走進浴室，洗臉刷牙。鏡裡的人有黑圈，下有一點鬍渣。他沒有刮。

廚房裡，咖啡機自動啟動的聲音。他倒了一杯，站在理台前喝。

窗外有人在遛狗。一對情侶走過，女生靠在男生肩膀上。

他移開視線。

客廳的角落裡，那幾個箱還在。

收到合約和那張卡片的同一天，這些箱也送到了家裡。沒有寄件人地址，只有他的名字，她的字跡。

他把箱搬進來，放在角落，沒有打開。

裡面是什麼，他知。

那些衣服。那些她幫他選的、幫他穿的、幫他變成另一個人的東西。

沒有她，那些東西只是布料。

他又喝了一咖啡。涼了。

窗外的陽光移動了一點，照到其中一個箱上。她的字跡在標籤上，黑簽字筆，熟悉的斜度。

他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他不知自己什麼時候走過去的。

蹲下來。手指碰到紙箱的邊緣。

標籤上只有他的地址，沒有寄件人。

他一氣，撕開膠帶。

第一樣東西——白，輕得像一層呼。

那件透視襯衫。

他把布料拿來，光線從窗戶透進來，穿過那層薄紗，什麼都藏不住。

底下是那條黑短裙。貼的。緊繃的。他記得穿上的時候，布料繃緊在大上，勾勒每一條線條。

他記得第一次穿上這些的時候。

站在她面前。等著。

她坐在辦公桌後面，低頭看著文件，好像他不存在。時間過得很慢，跟鞋的壓力變成一陣陣尖銳的疼痛，但他不敢動，不敢聲。

然後她抬起頭。

那個目光——如實質般掃過他全。從髮絲開始，到半透明襯衫下若隱若現的輪廓，再到緊繃短裙勾勒的腰線和，最後是包裹在黑長襪中的雙。

銳利。評估。帶著一絲掩藏不住的欣賞。

那種被看穿的覺。那種無處可藏的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