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从张得如大漏斗似的嘴里发来。

但是，这真是西尔韦斯特吗？贝舒面对这怪诞的景象，开始觉到自己的额上正冒汗。这真的是西尔韦斯特，那个样像外省公证人的大肚贴仆人吗？

那人脆利索地停住不转了，圆睁大盯着贝舒，咧嘴怪笑，脸都扭曲了，好似一副面。他解开外和背心的钮扣，解开橡制的假肚的搭扣，穿上德罗克将军送给他的短上衣，又注视着贝舒，说这严厉的评语：

“贝舒蠢笨如梨。”

贝舒并不恼怒。他生仁慈，不计较最尖酸刻薄的咒骂。他只是叫了一声：

“尔内特…？”

“尔内特。”对方回应。

德罗克将军由衷地笑了。尔内特对他说：

“请您原谅，将军。但是，当我成功的时候，我就格外兴，不由得许多杂技小动作或舞蹈姿势，非常稽可笑。”

“那么，您成功了，尔内特先生？”

“我认为成功了，”尔内特说“多亏了我的老朋友贝舒。但是，不要让他等待了，咱们就从说起吧。”

尔内特坐下来。将军替他燃了香烟，于是他快活地说：

“好吧，是这样的，贝舒。在西班牙我接到一个我们共同的朋友拍的电报，请我替德罗克将军帮忙。我当时正在同一位迷人的女士作情侣旅行，你记得的，但是双方对情都有厌倦，我利用这个机会恢复了我的自由，由一位在格林纳达①结识的可的波希米亚女人陪同回到法国。这个案件很快就使我备兴趣，因为你正负责办案，我立即得结论：如果存在某个对德罗克议员有利或者不利的证据，人们应该向那个拦住去路的治安警察索取。然而，有关这个问题，我向你承认：贝舒，尽我使浑解数，用尽方法，还是无法搞清这位正直的人的姓名。怎么办呢？日一天天地过去。形势对于将军和他的儿来说变得更加艰难。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了。”

①西班牙城市——译注

贝舒一动也不动，惊诧极了。他到自己成了最可恶的被愚的牺牲品。毫无补救办法，不可能作任何反应。伤害已经造成。

“你，贝舒，”尔内特重复“你显然知。我们知，你受委托来‘炮制’②那个治安警察。但是，怎样把你引到这里来呢？这倒不难。一天，我故意在路上让你见到，让你跟踪，一直来到这特罗卡德罗广场，我那漂亮的波希米亚女人就坐在那里。我们低声谈几句，向这所房看了几…于是你就上当了。要抓住我或者我的女同谋的想法，激起了你的狂。你的战斗岗位就定在这里，靠近德罗克将军和他的贴男仆西尔韦斯特，也就是说靠近我，我因此能够天天见到你，听见你讲话，并且通过德罗克将军来对你施加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