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下吧，德尔-普雷戈，想想吧，这涉及我的蓬杜夫人床。”

“正是这样，”尔内特说“请相信，德尔-普雷戈先生，我并没有给您什么谜语。这里被盗以后，我初次来查看时，就想起那时人们议论纷纷的两件社会新闻，我很愿意知您的看法。只需几分钟就够了。”

尔内特完全不是平时那低三下四的态度。他的语调威严，叫人不得不服从。奥尔加-沃对此印象极。德尔-普雷戈被震慑住了，低声说：

“赶快说吧。”

“事情是这样的，”尔内特开始说“三年前，一位名叫索鲁瓦的珍宝商，跟他的父亲住在黎市中心一座宽敞的楼房的层间里，他跟某个名叫本-瓦利的人有生意来往。那人上裹着包布，穿一土耳其服装，鼓鼓的，专东方黄玉、不圆的珍珠、紫晶等二珠宝买卖。本-瓦利几次上楼到索鲁瓦家的那天晚上，索鲁瓦看完戏回家，发现他的父亲被匕首刺死，放珠宝的保险柜被洗劫一空。然而，调查证明，作案的并不是本-瓦利本人，他有不在现场的确凿证据，而是那天下午本-瓦利领房里的某个人。尽如此，却无法逮住那个人，也无法逮捕那个土耳其人。那个案已经了结。您还记得吗？”

“我到黎只有两年，”德尔-普雷戈辩驳“而且，我对此并不兴趣…”

吉姆-尔内特继续说：

“十个月前，发生了另一件同类案件。受害人是一位奖章收藏家达武尔，作案者肯定是由俄国伯爵阿维尔诺夫领房里并且藏匿起来的。那个伯爵一卷羔帽，穿一件长外。”

“我记起来了。”奥尔加-沃说，她的脸惨白。

“我立即觉察到，”尔内特又说“那两个案件跟蓬杜夫人式卧室家被盗案，不只是惊人地相似，而且有某关系。凶手本-瓦利偷窃珠宝商索鲁瓦，与对收藏家达武尔的偷窃，都是由两个外国人的，作案手法跟在这里发现的完全一样，即依靠事先带屋内的一个或两个同伙去偷盗财。但是，这个手法的特是什么呢？我起初还看不来，几天来我单独冥思苦想，极力探究。凭着我所掌握的两个基本事实，即本-瓦利罪案与阿维尔诺夫罪案，应该对这作案手法系形成总的看法，它大概适用于其他许多我所不知情的案件。”

“那么，您找到谜底了吗？”奥尔加非常兴趣地问。

“找到了。而且我承认，还极其令人满意。那真富有艺术，我熟悉那新鲜独特，毫不抄袭别人的…伟大的艺术！当那一伙人屋盗窃者和杀人凶手暗中策划偷偷潜屋内时，事先会派遣同谋：工，送货小厮或者其他工人，屋里。这些在光天化日之下，光明正大地活。人们看见他们的次数越多，就越好。他们成了那里的熟人，常来常往，人们习惯于见到他们。然后，到了计划的日期，他们从房里来…又去…再来…再去…然后，当盗窃团伙的来到时，有人再来，这人已不是人们经常看见的那个人，而是酷似那个人的新来的人，别人会相信他就是原来那个人。这可真令人叫绝吧？”

尔内特语气烈地对德尔-普雷戈讲：

“真有天才，德尔-普雷戈，是的，真有天才。另外的人，我重复一遍，企图作案时，极力不让人发觉，就像医院里的老鼠，穿着不引人注目的颜的衣服，神态也不引人注意。而他们呢，明白自己应该惹人注目。如果一个帽的俄国人，如果一个鼓鼓的土耳其人老是一天四次走过楼梯，谁也不会去数他多来了一次而少去一次。然而，那次来的就是同伙。谁也没有料到：他们就是用的这个手法作案。让我们脱帽致敬吧！那个想这个方法，并加以实施的人，是一个大师，我假设，实际上这样的大师不会只现两次。我认为本-瓦利和阿维尔诺夫伯爵是同一个人，难不可以合理设想：那个人以第三形式，第三次现在我们要破的案里呢？首先是土耳其人，然后是俄国人…然后是我们在这里能够发现的同类质的外国人，穿着同样特殊服装的人吗？”

他停顿了一下。奥尔加愤怒地打了个手势。她忽然明白了尔内特解释的目的，于是表示不满。

“不是这样的。你沙影，我很气愤。”

德尔-普雷戈微微一笑，神情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