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打趣的人！贝舒，你是从哪里把你的同事请来的？好的，不，你知，这个名叫尔内特的人，有胆量！一个星期！好像我的蓬杜夫人床就在他的袋里①似的…你想象一下，你们这两个狡猾的家伙会浪费我的时间的！”

①意思是完全有把握找回那张床——译注

她把那两个人一直推到衣帽问。

“那么，你们走吧，别让人家再见到你们。我不喜别人嘲笑我。这些家伙多开玩笑啊！”前画室的门对那两个家伙“砰”地一声关上了。贝舒失望地抱怨：

“我们来到这里才不过十分钟。”

尔内特却心平气和地仔细察看那衣帽间，并向一个老保姆提了问。他们下了楼，他又看门人的小屋，询问看门人。走了那所房以后，他一辆驶过的租汽车，吩咐司机开车去拉博尔德街。贝舒惊异万分，呆立在人行上。

如果说尔内特在贝舒的心目中很有权威的话，那么奥尔加就更有权威了。他一也不怀疑，像奥尔加说的那样，尔内特是为了摆脱困境才作承诺的。他只不过是开玩笑而已。

贝舒第二天到尔内特的事务所去，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尔内特正坐在圈椅里，双脚搁在办公桌上，着香烟。

“如果你是这样来关心这案的话，”贝舒怒气冲冲地喊“我们就有永远陷困境的危险。我白白地在那里忙了，检察院的人什么也没有查到。我也一样没有展。我们在某些方面意见一致，比如，如果没人从里面给你开门，即使有把偷制的钥匙，也本不可能房。由于房里的住，没人有充当同谋的嫌疑，那只能得下面两个结论：第一，两个窃贼中有一个人一天傍晚就藏在房里面，是他给同伙开的门；第二，既然大门总是关闭着，他潜屋内时看门人不可能不发现他。究竟是谁潜了屋内？是谁给开的门？真是一个难解的谜。怎么办呢？”

尔内特依旧保持着沉默。他似乎完全与这个案无关。贝舒于是继续说：

“我们列了一天来过的人的名单。看门人夫妇肯定地说，每个来过的人，又都去了。因此，毫无展。这件室盗窃案，人们调查了它的各个阶段，它是以简单的方法，十分大胆地行的，它的来龙去脉绝对难以解释。嗯，你对这个案是怎么看的？”

尔内特伸展开四肢，似乎回到现实中来了。他说：

“妙有趣。”

“谁？什么？谁妙有趣？”

“你的前妻。”

“嗯？”

“她在日常生活中跟在舞台上一样妙有趣。活泼可的人！情洋溢的人！一个真正的黎淘气鬼…除此之外，还很有情趣，要求很！把节余的钱购买一张蓬杜夫人床的想法，难不别致可吗？贝舒，你可没有福气享受呀。”

贝舒咕哝：

“我的福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你们在一起有多久？”

“一个月。”

“你不惋惜吗？”

星期六，贝舒又来到尔内特的事务所。尔内特着烟，沉思着，不回答问题。星期一，贝舒再次来了，垂丧气。

“没有展，”贝舒低声埋怨“那些家伙全是废。现在奥尔加的蓬杜夫人床和卧室里的家件正被运往某个港，然后运到国外，有朝一日会被售。我这个警探，在奥尔加面前，是个什么模样？是个傻瓜。”

他看见尔内特只顾望着香烟的烟雾往天板盘旋上升，便然大怒。

“我们就这样跟可怕的对手较量吗？那可是你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对手…那些人以独特的方式行事，他们竟然采用那办法，并且搞得天衣无…你居然还心安理得的？毫无疑问，他们派人潜了案发地，你不想试着揭穿他们的谋诡计？”

“在她上，”尔内特说“有使我特别喜的某东西，我就对其他一切都不大注意了。”

“什么？”贝舒问。

“她的天，她的主动。她从不哗众取。奥尔加怎么想就怎么说，据本能行事，照她的怪念随心所地生活。我给你重复说一遍，贝舒，这是一个妙有趣的女人啊。”

贝舒在桌上重重地击了一拳。

“你知她把你看成什么人吗？看成一个笨。她跟德尔-普雷戈谈起你的时候，他俩笑得直不起腰来。笨尔内特…的尔内特…”

尔内特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