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风景画引起了他的注意。接着他观看起书架上那些书的名字来。这是一些文学作品，法国的外国的都有，小说，剧本，德随笔，诗集。表明了书的主人有一实在而丰富多彩的文学修养。他看到拉辛的作品摆在但丁的旁边，-坡的作品过去是司汤达的小说，歌德和维吉尔的书之间，着蒙田的随笔集。突然，凭着他那一见之下，便能从一堆事中发现一些特别细节的特殊本领，他注意到那英文版的《莎士比亚全集》中有一卷外观似乎与别的不同。那一卷也是红轧革面装本，只是书脊有些不同，要一些，没有用旧的书的那皱褶与裂损。

是第八卷。他一把将书抓在手里，好像有人不同意他拿似的。

他没有错。这一卷是假的，只是个盒，藏匿东西用的。他看见里面有些白信笺，一些颜协调的信封，还有一些格纸，都一般大小，似乎是从一个记事簿上撕下来的。

看见这纸，他吃了一惊，立即想起《法兰西回声报》那篇文章的草稿用纸。格相同，大小也差不多。

此外，他匆匆翻了翻这些纸，发现倒数第二页上有几行铅笔写的文字和数字，好像是匆匆作的记录。

他念：

絮谢大公馆

第一封信，四月十五日夜

第二封，四月二十五日夜

第三第四封，五月五日与十五日夜

第五封和爆炸，五月二十五日夜

首先，佩雷纳注意到，第一封信的日正是今日，以后每隔十天一封信。他还注意到，这笔字与那篇文章草稿的字相同。

那份草稿，他夹在一个记事簿里，就带在上，因此，他可以拿来对一对，看两者用的格纸和两者的笔迹是否相同。

他掏记事簿，打开。

草稿不见了。

“他妈的！”他咬牙切齿骂“这事真怪！”这时他清楚地记起来，早上他和泽鲁通话时，那记事簿还放在大衣袋里，大衣搭在挨近电话间的一把椅上。

而那时勒瓦瑟小却无缘无故在工作室里转悠。

她在那儿什么呢？

“哼！蹩脚的演员！”佩雷纳气愤地寻思“在骗老。又是泪，又是装老实模样，又是叙说动人的回忆，又是废话连篇！和玛丽-安娜-弗维尔，和加斯通-索弗朗是一路货，一帮的；和他们一样，惯会说假话，一个小动作，声音的一变化，都是戏。”

他准备戳穿她。这一次证据确凿，不容抵赖。她怕人家顺藤摸瓜，调查到她这儿来，自然不愿把文章草稿留在对手手里。他怎么光怀疑她是那帮制造莫宁顿惨案，想把他佩雷纳除掉的人的帮凶呢？难就无权假定她是那个黑帮的目，是凭胆量和聪明支其他匪徒，带领他们奔向罪恶目的的人呢？

因为她终究是自由的，她那些行为动作完全不受约束。她可以利用夜，从那些朝向波旁广场的窗自由，也没有人会发现她外。因此，那发生双重谋杀案之夜，她很可能和杀害伊波利特-弗维尔父的凶手在一起，很可能参与犯罪，很可能是她亲手投的毒，是她那双捧着金发的小手，那么白皙纤细的小手投的毒。

他浑打了个哆嗦。轻轻把那些纸放回书里，又把书回书架。他回到姑娘边，突然，他发现自己在仔细打量姑娘那张脸的下，打量她的腮的形状！是呀，他想方设法要猜测的，正是这弯曲的腮帮和嘴里面的东西。他怀着不安又好奇的心情，忍不住一个劲地盯着她的嘴，恨不得撬开她闭的嘴看个明白，看是不是她的牙齿在那苹果上留下了齿痕。看那老虎的牙齿，猛兽的牙齿，究竟是她的，还是另一个女人的。

这真是荒谬的假设，因为警方已经认定那齿痕是玛丽-安娜-弗维尔留下的。可是说一个假设荒谬，就有足够的理由把它排斥吗？

他一时心绪烦起来，连自己也觉得吃惊。他怕内心的想法，就立即结束了这次谈话。从姑娘边经过时，他专横地咄咄人地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