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目十行地浏览了一下。

企图自杀，一九一○年三月十六日…这是致命的！…在佩鲁（罗讷省）的德-居勒城堡里…让-勒梅兰医生…在克鲁阿-鲁斯医院开刀…天杀的，开什么刀？…转到布隆的神病院…四分钟！…吕齐综合症。狂型临床表现…这，一窍不通…好…我的小罗平，现在绝对该走了！

他来，匆匆朝谈话室走去。他在关上门之前，还看到医生和女护士走了走廊。他逃脱了。他非常有礼貌地向接待人员致意，后者则显得十分惊奇。然后他上了汽车。

“奥克塔夫，你绕个圈。我们要跟在那边那辆租车的后边。不过它好像不会上就走。它在等那天晚上你帮我一起救了的那位金发姑娘。你记起来了吧？”

奥克塔夫训练有素，不会惊讶状的。他发动汽车，此时瑟尼纳则舒舒服服地靠在了坐垫上。西蒙娜和西尔…西尔应该年长四至五岁。奇怪，这次自杀企图。是情悲剧？还是神度张？可怜的西尔！他该怎么埋怨她呢！被跟踪，被恐吓，可她还在照顾这位生病的妹妹！瑟尼纳想象着…他还从来没去过佩鲁。他知这是一个中世纪的小镇，被神奇般地保存了下来，还有它那中世纪时代的街和房屋…到那里去兜上一圈，这个主意肯定不坏。他掏表来。差一刻五。夜已经降临。可她还在什么呢？…病人散步的时间早就该结束了。

“她来了，老板。”

她登上了她的那辆租车。车夫已经把风灯起来了。

“你远远地跟着她。她逃不我们的手心的。”

瑟尼纳十分自得地又开始了自己的遐想。西尔告诉调查的人，别人偷了她家的文件。为什么？…她的报警好像是一保护措施，通过报纸这一媒，向她那神秘的对手们发了一个警告。这表明：“别再白费力气了…你们要找的文件，只有我对它才兴趣…况且，我已经不再有了…”在这些文件和西蒙娜的病之间是否存在着某关系呢？

凭着丰富想象，瑟尼纳完全可以随心所地想某联系！他看不起这些小把戏。最简单的办法是跟西尔行一次对话。肯定是摆到桌面上的。“我都知，关于蒙古乔…关于健康中心…我有许多情报来源…我是您的朋友。”

“老板！她没走讷伊那条路…我不知怎么回事…不过这里到都是东游西的人。”

瑟尼纳从沉思中醒来，趴在车窗上看。他们到了里沃利大街。

“加速！”

“我很愿意。可是…”

人群都拥到了路上来。车过去了，可是一条绳提了起来，使得汽车被迫停了下来。车朝剧院大渐渐走远了。瑟尼纳放下窗玻璃，把探车外。

“喂，队长，我有急事。”

“不会太久的，先生…这是国王的仪仗队。他们刚从市政厅来。”

“啊！这个家伙。”瑟尼纳一边低声咒骂着，一边重新坐了下来。“可是西尔…”

懒散的人群发的喧闹声打断了他。一小队共和国卫士小步跑着穿过十字路。盔在闪光，佩剑晃动光芒。瑟尼纳看不见敞篷四车，它被厚厚的人群遮住了。但是他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呼声。举起的手在摇晃着帽。“国王万岁…大公万岁…”人群久久不散。西尔肯定走远了…也许她在回家之前，只是想受一下几天来一直笼罩着黎的灯光、声响和节目的气氛。

“到讷伊去，奥克塔夫。我到那儿去等她。怎么，你睡觉啦？”

“我不知怎么回事，老板。发动机卡壳了。”

他下车，用摇杆摇了几下。瑟尼纳很不耐烦，不仅是因为浪费了时间，更主要的是担心车还能不能再开。西尔这次或许会责怪他搞谋活动，行介她的私生活。疯狂是一个缺陷，要养成认真克制它的习惯。

“怎么样，奥克塔夫，可以了吗？”

“我想得换一只火。”

“是不是还能开？”

“可以试一试…但总不保险。”

“那好吧。继续走，走到哪儿算哪儿。”

他一边低声抱怨着，一边缩在角落里，又开始了他的遐想。他尽呆在后面，却再也找不到一个类似的情形。或许他被投了一件复杂的惨事之中，别人来求助于他，或许他本人引发了可怕的事件，但是他还从来没有扮演过证人这一角，而且还是个无能的证人。然而，几天来，他可能看到参与的力量，目睹了动的和无法解释的场面，这使他的“必须行动”的望经受着一场严峻的考验。

如何能够跟西尔谈上话而又不惹恼她呢？只是傻傻脑地告诉她：“我是您的朋友。”她会耸耸肩。或者说：“我来照顾您，因为我知您在危险之中。”她会本不予理睬的。很难扮演这个有伟大心灵的穿房者的角！…

发动机又卡壳了，汽车以急人的速度缓慢地爬行着。他或许可以跟西尔说：“他们差一攻击您，而且还把我劫持了。这是为什么，您能解释给我听吗？”这应该是话题的最佳办法。“您知原因，可是我却一无所知。咱们还是把事情说明白吧！”多么好的开。她将不得不开说话…

“奥克塔夫，让我在这里下车。”

“可是，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