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

“四个女人钉在十字架上，”疯女人低声地喝。

“不能再迟疑了…月圆之后第六天又快到了。我们应当在他们采槲寄生之前走。喏，大橡树，从这儿就看得见。过桥之前的那片树林里…它统治着别人。”

“他们藏在后面，”疯女人说，她在两车上转来转去“他们在等我们。”

“你够了，别动…好不好？你们看见大橡树林吗？…那儿…最后一块荒地的上面？还有…还有…”

她话还没说完，就把车翻了。

克蒙丝说：

“好吧，怎么样？你是怎么啦？”

“我看见一样东西…”尔特律德结结地说“我看见一团白在移动…”

“一样东西？你说什么？他们大白天也来？你睛发吧？”

她们两人看了一下，然后又发了。只一会儿就离开了大橡树林。

她们穿过暗的、低不平的荒地，地面布满了像坟垛一样的石。

“这是他们的公墓，”尔特律德咕哝地说。

她们一句话也不说。好几次，尔特律德不得不停下来休息，克蒙丝没有力气推车了。两人的直打哆嗦，她们不安地巡视着四周。

过了一片洼地，又上坡。她们走到了第一天韦萝妮克与奥诺丽娜走过的路上，而后桥前面的树林。

走完一段路，阿尔希纳妹们越来越张，韦萝妮克心里明白，是要过大橡树了；她果真看见了它，它比别的树要壮，矗立在泥土和树筑成的土台上，比其他树的间隔也远一些。她不由得想到树后面可能藏着好几个人，树把他们挡住了。

尽她们害怕，妹们还是加速前，不去看那棵致命的树。

她们走过大橡树。韦萝妮克才轻松下来。一切危险过去了，她想同阿尔希纳妹们开玩笑，她们中的克蒙丝突然倒了，在地上。

就在这时，有样东西掉在地上，这件东西砸中她的背。这是一把斧，一把石斧。

“啊！雷石！雷石！”尔特律德叫。

她稍微抬望了一下，仿佛她相信了那些古老的民间传说，她想，斧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雷发来的。

可是，就在这时候，疯人从车里来，在地上蹦着，又一栽下去。一样东西在空中呼啸而来。疯女人痛苦地搐着。尔特律德和韦萝妮克看见一支箭她的肩膀，箭杆还在抖动。

尔特律德叫着逃开了。

韦萝妮克犹豫不决，克蒙丝和疯人在地上打，疯人傻笑着说：

“在橡树后面，他们藏在那儿…我看见他们了。”

克蒙丝语不成句地喊着：

“救命啊！帮帮忙…把我带走…我怕。”

这时又一支箭嗖地一声落到远。

韦萝妮克也逃开了，跑到最后几棵树跟前，急忙朝通向木桥的小山坡跑去。

她拼命跑着，因为害怕——这是合乎情理的，也是为了能找到武行自卫。她想起来，她父亲的书房里有一个玻璃柜，装满了步枪和手枪，每支枪都标明“上膛”无疑是为弗朗索瓦写的。她正是想要拿一支来对付敌人。她甚至也不回一下，看看是否有人追赶她。她只为着一个目的，一个对她有利的目的奔跑着。

她比尔特律德跑得轻快，她赶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