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孤一人的时候，心里到兴，不过还有悲伤，她担心，也许事情还会把她卷死亡和恐怖之中。

韦萝妮克可以断定，声音不是来自住房，而是从院右边堆放杂的屋里传来的。院只有一个栅栏门，她只一推，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一走屋，叫声就更大了。里面的人一定是听见开门声。韦萝妮克加快了脚步。尽屋的房破烂不堪，但它的墙很厚，几个拱形的老门都用铁条加固，有人从里面敲门，叫喊声更为急迫。

“救命啊！…救命啊！…”

里面发生了搏斗，另一个不太尖锐的声音喊：

“住，克蒙丝，也许是他们…”

“不，不，尔特律德，不是他们！人们是不会听到他们声音的！…请开门吧，钥匙应该就在门上…”

其实韦萝妮克正在想办法去，听这么一说，真的就看见锁孔里着一把大钥匙。转了一下钥匙门就开了。

她上认是阿尔希纳妹，半着骨瘦如柴的，一副巫婆的凶相。她们挤在一间装满盥洗用的洗衣房里。韦萝妮克还看到房间角落里的草上躺着一个女人，声音极其微弱地在哼哼，她可能就是第三个妹。

这时，前面两妹中的一个已疲力尽地倒在地上，另一位则两闪着渴望的光芒，她抓住韦萝妮克的胳膊，急促地说：

“您看见他们了吗，嗯？…他们在这儿吗？…他们怎么没有杀死您？…大家走了以后，他们就成了萨莱克的主人…该到我们了…瞧我们关在这里已经六天了…发的那天早晨…我们打行装准备上船…我们三人到洗衣房来取晾的衬衣。他们来了…我们没听见…他们是从来不让人听见的…而后，突然门被关上了…咔嚓一响，钥匙一转，就完了…我们有苹果、面包、特别是有烧酒…倒不觉得难受…只是他们会不会再回来杀我们呢？现在是不是到我们了？噢，我的好太太，我们每天都在听！我们多害怕啊！大已经疯了…听她…她在说胡话…另一个人克蒙丝也不行了…而我…我…尔特律德…”

她还有力气，因为她拧韦萝妮克的胳膊。

“那么柯雷如呢？他回来了吗？是不是又走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们？…这并不困难…他知我们在哪里，而且只要有一声音，我们就会叫的…那么？…那么？…”

韦萝妮克没有上回答，可是她有什么理由要隐瞒事实真相呢？

她说：

“两只船都沉没了。”

“什么？”

“两只船在萨莱克岛附近沉没。船上的人全死了…事情就发生在隐修院前面…刚刚鬼航。”

韦萝妮克没有多说，避免提别人名字和提及弗朗索瓦和他的老师所扮演的角。可是克雷蒙丝站起来，一脸的困惑，浑无力地靠在门上。

尔特律德轻声地说：

“那么奥诺丽娜呢？”

“奥诺丽娜死了。”

“死了？”

两妹同时喊来。然后她们默默无言地相互对视着。她们像是在思考着，尔特律德还像数数似的掰着手指。两人脸上越来越恐怖。

尔特律德由于恐惧，两盯着韦萝妮克，像是被掐住了一样，说：

“对了…对了…数目正好…您知船上除了我和两个妹之外，一共是多少人吗？二十人…那么您算算…二十，再加第一个死去的格诺克…再加上后来死的安托万先生…还有失踪的小弗朗索瓦和斯特凡，他们也死了…还有奥诺丽娜和玛丽-勒戈夫也死了…那么算算看…一共二十六个…二十六…正好，是不是？三十减二十六…您明白了吗？三十棺材肯定要装满…那么三十减二十六…还剩四…对不对？”

她说不下去了，不听使唤了。不过她嘴里吐的几个可怕的字句，韦萝妮克还是听清了：

“嗯？您明白吗！…还剩四个…我们四个，三个阿尔希纳妹先关在这里…而后您…对不对？四个十字架…您懂吗？四个女人钉在十字架上…正好这个数…我们四个…这岛上只剩下我们四人…四个女人…”

她耸了耸肩膀：

“那么，又会怎么样？既然岛上只有我们，你们又怕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