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半年之内，你必须辞去现任职务。”

“辞去职务？为什么？”

尼古尔先生严肃地说：

“因为一个良心上有缺陷的人占据着警察局最重要的职务之一，这是极其不公正的。您可以谋求当个议员、长或看门人等等差事，总之你拿你的本事去混你的饭吃！但你没有当警察局秘书长的资格，这很让我厌恶！”

普拉斯威尔痛恨地想：妈的！要是能一下消灭这个对手该多好！他挖空心思、绞尽脑想到这一，可他着实无能为力。

他走到门，叫：

“拉尔第格先生！”

接着，他压低了声音，但又使尼古尔先生刚刚能够听见说：

“拉尔第格先生，你叫那些警察都走吧。情报有变，我离开之后，不要让任何人我的办公室。这位先生在里面等着我。”

他拿起尼古尔先生递给他的帽、手杖和大衣，走了去。

“我很赞赏您的行为，先生。”门关上时，罗平补上一句“您很识时务…

我也不例外…当然对您有不大恭敬…过于暴了。”接着他想：“可这事不虚张声势，能把敌人唬住吗？再说，我良心无损，跟这人打还讲什么礼节！鼓起勇气来，罗平，你虽是众犯之首，但你着正义的事业，持到底吧！此刻，还是先躺下来睡上一觉，好好享受一下吧。”

普拉斯威尔回来时，发现罗平还在酣睡着。他不得不摇动肩膀，把他醒。

“事情有结果了吗？”罗平问。

“有了。赦免令上就签署。这是字据。”

“还有4万法郎呢？”

“给你这张支票。”

“好的，现在只剩下向您表示谢意了，先生。”

“那些信件呢？”

“关于斯坦尼斯-沃朗格拉德的信件，我将照我提的条件如期奉还。不过，为了表达我对您的激之情，我现在就可以把我本来要寄给报社的那几封信给您。”

“噢！”普拉斯威尔惊叫“这些信就在您上？”

“因为我信咱们必定会达成协议的，秘书长先生！”

他从帽里取一个又厚又重的信封，五个红印章端端正正地盖在上面。信是拿别针别在帽里的。他把信递到普拉斯威尔手中，后者迅速将它装衣袋。罗平又说：

“秘书长先生，我不知何时才能再一次荣幸地见到您。如果您有什么事要转达我的话，您只需在报刊的广告栏里发个通告就可以了。您不妨写上‘尼古尔先生，谨向您致意。’”

说完，他抬从容离去。

待房间里只剩下普拉斯威尔一人时，他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刚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梦中的经历断断续续的，好像不是自己所作所为。他正要铃，走廊里突然一阵嘈杂声。这时，有人敲门，一个听差急急地闯来。

“什么事？”他间。

“秘书长先生，德珀勒克议员急求见。”

“德珀勒克！”普拉斯威尔大吃一惊，以至声叫“德珀勒克来了？让他来。”

德珀勒克没等允许就一下冲来。他气吁吁，衣服散，左上了一个罩，领带没系，领也不见了，那样就像是刚从疯人院里跑来的疯。未等门关上，他两只大手就死死抓住了普拉斯威尔。

“你拿到名单了？”

“不错。”

“你代价买下的？”

“是的。”

“条件是赦免吉尔贝？”

“是的。”

“都谈妥了？”

“是的。”